萧安礼被带到了床上。

无数的人垂手而立，陛下周围张灯结彩，雪沛正准备上前呢，突然站住了。

雪沛牵住他的手腕，一步步地朝床上走去。

萧安礼没有抬。

烟放了，很。

片刻后，雪沛轻轻地叹了气：“好。”

雪沛有些为难，漂亮的脸都皱起来：“我该怎么哄你啊……”

大概就是因为太过明亮，萧安礼觉得有些刺了，他不再拿月亮下酒，而是低下，静静地凝视杯中的倒影。

萧安礼有些醉了，寝殿内没了外人，他肆无忌惮地扯过雪沛的手腕，抬时尾发红：“你要哄哄我吗？”

但随即，雪沛掀开了被。

萧安礼今夜喝酒太多，觉心脏都被浸得发胀发痛，这个动作的义太明显了，不太对劲，这不应该是雪沛能来的，那个因为他亲了一，就红着耳朵快哭的雪沛——

萧安礼轻笑一声，指尖搭在碗沿上：“朕在难过？”

记得陛下似乎不怎么吃糖，只喜喝酒。

明黄的帷幔悄然落。

“都行，”萧安礼把杯放下，“朕全听你的。”

众人都退下了，世间恢复安静，寝殿内还摇曳着烛光，萧安礼的酒依然没喝完，而杯中的倒影却晃了起来——

雪沛在对面站着：“是啊，你在难过。”

二十三，糖瓜粘，二十四，扫房……麻胡同里闹得不行，小孩都玩疯了，雪沛也玩疯了，他兜里装了不少的糖，就等着什么时候，给陛下也尝一尝。

但毕竟是过年，喝一也没关系。

多了一个影。

喝酒也不是以为喜，而是不快乐。

皇都已经这么亮了呀。

不知为什么，他本能地觉得，这会儿的萧安礼，很孤独。

太后说痛，不必再守夜了。

夜幕重。

可他的手被拉住了。

“来呀，”他冲萧安礼招手，“我给你看……很漂亮的东西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灯下看人，更添几分颜，萧安礼不错珠地盯着雪沛，觉得对方好看极了，却又那般朦胧，像是隔着一层纱似的，影影绰绰，看不甚清。

他没反应过来，不可思议，有些傻了，这几日听了太多的礼乐弦，耳畔都有些轰鸣，看着雪沛红的嘴开合，竟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。

为什么呢，怎么样，才能逗得他开心一？

“陛下，”雪沛叫他，“我来了，我给你带了糖，你不要难过。”

酒有什么好喝的呢，那么辣，第二天醒来还会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