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夜不眠的人似的，些许疲惫的倦意。

如碎玉声。

萧安礼握住那朵玉兰，说不心中什么滋味，顿了好一会儿，才生地又憋一句：“胡闹！”

萧安礼没抬：“多嘴。”

屋内陷寂静，萧安礼又开始痛，很久没燃过香了，他甚至想是时候给香炉再添几味药，看能否有那么丁的用。

很好听。

“哗啦啦！”

雪沛滋滋的，觉自己要飞起来了。

可惜，可惜。

这几日太学生们闹得厉害，不吃不喝，彻夜不归，如今天气渐，虽说尚未到熏五毒的时间，可也有些蚊蚋作，他吩咐过太医院那帮酒饭袋，在殿外放置些香料艾草驱虫，以免学生们太过受罪。

是朵刚采下来的玉兰。

雪沛不害臊，笑得快活，眉梢角全带了往上飞的钩似的，萧安礼不由自主地站起来，讶异地看着他，如同看一个没开化的乡间野孩。

而被不自觉碎的，则在指尖留下了香。

竟敢去摘殿前的！

“送你的！”

可雪沛不再看他。

还没完全绽开，是雪白的骨朵儿，微凉的那般柔和，像，像丝绸，像他那天握住的手腕——

他小心翼翼地给荷包系好，揣衣襟里，又拍了几下。

但不知用了什么草药，燃起来居然有硝烟味，萧安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没料到也有人和自己一样，还惊慌失措地跑来。

玉兰散着淡淡的香。

连招呼都不打，转快步跑开。

和浅淡的涩意。

“谢谢刚才的松糖，很甜！”

工匠吓得大气都不敢，李福康闭着睛，不知在喃喃自语什么，日光渐移，偌大的勤政殿内满是晨曦的明亮，雪沛快步跃下台阶，兴奋得脸颊都红扑扑的。

撕扇，摔玉，拿着金锞打漂，这些声音都很悦耳。

雪沛犹豫了下，一步步地往后退去，依言离开。

珠帘掀开，发清脆的响动。

二三月的风被他带了来，满是清冽的气味儿，鲜活又生机，驱散了沉闷和硝烟。

伴随珠帘再次响动，这次的声音里满是笑意，仿若山间清澈小溪，淙淙：“陛下！”

萧安礼结动，心这人不仅要偷皇里的宝石，还是个“窃玉”的小贼，实在嚣张！

萧安礼被这笑声惊到，不自觉地放下手，与此同时，雪沛远远地朝他扔来个什么，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，低一看。

怎么回来了？

可雪沛大笑起来，天不怕地不怕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