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应当是心有灵犀吧。」白居易并不惊诧，只微微莞尔，似乎心情大好。

闻言，白居易脚步顿了一下，回了个好就先去找人稍信了。

目送着兄长离开的背影，白行简才想起今天来找兄长原本是要g嘛：「兄长！陇西来的李杓直约我们同游曲江，也去慈恩佛舍，附近走走。」

「抱歉啊，杓直先生，方才有事耽搁了。」一个时辰後，他与兄长前往应了李杓直之约。

「没事没事，我们走吧。」李杓直似乎知什麽，只是笑笑没说话。

目光下移，白行简看到了落款的时间。

「多谢了。」白居易又看了几遍，才转托人寄信了。

消息也没这麽灵通的吧？怎知他们去了哪儿？

遍游僧院，到近傍晚，他们应李杓直之约造访，酌酒对饮，气氛正好。

也是二十一日？！

「乐天怎麽不喝了？」李杓直注意到白居易似乎停杯许久了，正想给对方满上，才发现上一杯尚未饮尽。

看着兄长匆匆赶去，白行简拢了拢心神。

白行简後退了几步。

挚友都是这样的，真是令人羡慕的挚友情。

「心都未尽，不暇叙炎凉。云作此书夜，夜宿商州东。独对孤灯坐，yAn城山馆中。夜作书毕，山月向西斜。月下何所有，一树紫桐。桐半落时，复正相思。殷勤书背後，兼寄桐诗。」开也相忆，落也相忆，看来对面和兄长的思念程度也差不多。

「他与商州使有些游。」白居易低声回了句意味长的话。

「嗯，字句思念，情意绵长刻。」白行简搜刮了一圈脑里的文字，显得不敷衍的评论。

「如何？」白居易听不见手足的内心戏，盯着他问着。

「桐诗八韵，思绪一何。以我今朝意，忆君此夜心。一章三遍读，一句十回Y。珍重八十字，字字化为金。」读到最後这几句，想到刚刚兄长的神态，白行简觉得这话一不过分，还很写实。

啊对，这件事太有意思了，他得记录下来。

信初题上的标题是《纪梦诗》。

白居易於是在屋题下：「来无计破愁，醉折枝作酒筹。忽忆故人天际去，计程今日到梁州。」写完还落款了日期，白行简印象刻，那天是二十一日。

这件事被搁下的十天後，他们又收到信了，这回是梁州使者送来的，同样是元稹的信。

白行简似懂非懂。

所以，一般朋友是会有闲来无事，掰着指算人家行踪的吗？

未等白行简慨果然不只兄长会梦见对方，信的内容让他震惊了：「梦君兄弟曲江，也慈恩院里游。属吏唤人排去，觉来在古梁州。」

这就不是消息灵通的问题了，是玄之又玄的东西。

总之，难得来玩，不想这麽多。

不得。

「杓直先生真不在意？」白行简总觉得对方的表现怪怪的，低声问着兄长。

李杓直也是知元稹的，见对方有提笔的意思，便让人备上笔墨。

嗯，挚友真是令人羡慕。

白行简沉思着，总觉得抓到了什麽真相，抬，对面的李杓直笑得八卦。

白居易沉默半晌，仰将杯中酒喝下，才悠悠：「微之差不多到梁州了吧。」

这次白行简和兄长一起看到了信。

他还是不要细想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