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吐这句话。

少年仰听着，突然觉得被人说教的觉并不讨厌，因为起码还有人在乎。

明明他应该不去打扰，但现在，他却装作路过而驻足，然後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她前。

「你自我伤害，又不能解决问题。」少nV的语气莫名不好，像是南雨镇闷闷钝钝的雨。

「……」树下没有回音。

办法，她只好偏过往树下喊了一声，「祁澈？」

因为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那件事。

——因为，他早就已经活在废墟里了。

从小到大，他的世界崩裂了无数次。

回过神的时候，少nV已经没再看他，坐在树上，侧过去悠闲地望着海，双手抓在枝枒上。

遇事的第一反应，他经常习惯用冷漠包装自己，将躯与外面残破不堪的世界隔阂开来。

耳边依然是少nV的嗓音，脆生生的，带着不怎麽愉快的清冷味：「雨那麽大，你不会害怕吗？也不会觉得疼吗？」

小岛上的空气似有一瞬的静止，静得发人窒息。

但她现在还在生他的气，所以不能理他。绝对不可以。

要回答的话，当然是不讨厌。

「啊？」突如其来的问句，向菱坐在树上，就那样傻住了一下。

少年淡淡地应了声，抬便碰上她的视线。

还有昨晚的沉默太令人难堪，向菱被那僵y气氛憋得很别扭。

少年早已习惯了世界崩裂的声音。

刹那，说话的和听话的，都怔住了。

向菱仍然没得到想要的回覆，竟然有些急躁起来：「……你再不讲话我要讨厌你了，我们难关系不好吗，你就不能理理我啊？」

「那时候是遇到什麽难过的事情吗？你怎麽会那样想。」

祁澈定定地看她。

久了，他逐渐长成一个悲观又冷淡的人。

树上传来少nV清脆的声音：「你之前，就是在这里落海的吗？」

几秒钟後。

祁澈的脑懵了一秒钟。

但是，少年并不想让她一直误会下去。

还没从刚刚那句话的层涵义里清醒过来，所以这是反S动作——少年反应极快的闪，接住少nV的躯。

向菱的视线甚至没有瞥过来一，就知自己猜对了。

少年猛地抬眸看树上。

想想就觉得自己糟糕。

她撇开视线，回避掉他的话题：「不说那个，我刚才在和你说话，你都没回我。」

一边怪罪的想着，不知不觉，她说教起来。

——我们什麽关系啊，理理我吧。

——都是因为他沉默着不回答，气氛才会变成那样的。

可那个瞬间，祁澈却陡然想到，昨夜在宿舍里的那场不吉利、也不愉快的对话。

少nVy的扭不理。

少年的睛像是兽类一般倏地黯淡下来。

彷佛刚刚的话是一句漫不经心的打招呼，然後再无下文。

一人树上、一人树下的距离，此刻它们之间为何彷佛产生一层远耸的隔阂？

不害怕也不疼。

「……」

他其实刚刚忖度着要怎麽和她说话b较好，只是她一开，碰的就是他不想说的话题。

因为那些，她生气了麽。

结果一下动静太大，丛绿树叶磨发沙哑声响，连带着枝桠也一阵晃动。

他瞅她，张扯一句毫无关联的话：「那你现在讨厌我麽。」

少年没有说话。

忽然加大的重量压到臂弯上，坠落的冲击力剧烈，他本能的收手臂。

少nV的整个都贴了，而且是毫无保留的贴了过来。

对那件事，她其实还是有闷气的，气的是怎麽有人能这麽不Ai惜自己。

被人遗弃抛开的瞬间，抑或者，尝试一个人养活祁小波的时候，诸如此类，经常在发生。

他莫名恍惚了一秒钟。

明明整个氛围是悠哉的，明明这是大年初一的喜庆节日。

一团混间，重心失去平衡，少nV就那样没抓稳枝条，失足坠了下去。

他甚至不晓得该怎样澄清她认知里的错误，也不知怎麽解释这只是一个误会。

因为那句话啊……确实是有越界，就那麽一。

少年的眸是带笑的，淡淡的笑意，瞳孔似有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