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不能停在原地，也没有退路，方向就只剩下一个——往前走，不会遇到什么。

不是没钱请档茶楼，可恰恰是这么个破地方，更能现要钱的迫。

下午3，本该是茶楼生意正旺的时候，不过这家门可罗雀。

卡座对面，赵峰背梳得一丝不苟，蓝短袖衬衫括，下摆掖西里，虽也有中年发福的迹象，却不似谢志那样不修边幅。

于是，他开始质疑自己，开始变得茫然无措。

简单洗漱过后，他换了件黑短袖t恤衫，下一条西。

谢志这人平常拉不下脸，一旦下定决心舍弃脸面，说起来倒也痛快。

电话打了不知多少次，对面总是打哈哈，应酬的时候偶尔倒能碰上，但总不好在人多的地方当众让赵峰下不来台。

于是，6月19号下午，谢志脆把人约到茶楼，打算当面聊聊。

照这架势，后的钱怕是也悬了。

谢志其实没打算跟赵峰再第二回，偏偏这个活儿油多，不论是明面还是底下的，加上当时赵峰一通侃，谢志脑一，不但接了活儿，连合同都没签，就这么带着人开了。

“你以为我愿意欠手底下那帮人钱啊？他妈的赵峰不给结钱，老上哪儿变钱来？！”

“你昨天回来拿房本，真的是要卖房？”

谢臻依旧没个好脸，问题接二连三袭向他。

他不比赵峰家底厚、人脉广，实在寻不到活儿了，只能拉下脸去求赵峰。

“还记得第三次循环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？也是在你家里，是你告诉我，我们必须改变这个结果，因为只有我跟你能改变，那现在呢？”

平安度过6月19号，只是一个开始，谢云可能会死在接下来任何一个时间。

只有抓到凶手，才能让这一切彻底结束。

当时赵峰手里那装修公司也不景气，但他另有门路，拿了些工程分包，只是不知已经倒了几手，没什么油，不过总归能有饭吃。

常年应酬使得啤酒肚逐渐凸显，带卡住的位置，也随之下移。

周遇转向另一侧，望着那个安静到像是失了魂的谢臻，替他破那层窗纸，“如果你真的决定放弃，就不会去抢你爸的包，更不会在意他每次从家里带走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
“卖了房，以后谢云住哪儿？”

“你生意已经不景气到这地步了？实在周转困难，为什么不跟赵叔借钱？你昨天下午不是跟他刚见过。”

原本不打算搭茬，可是听到最后那句，谢志实在憋不住了，心里那火顿时烧起来，“跟他借钱？他还欠你老钱呢！”

“谢臻，你想想，就算我们继续计划、继续失败，就算循环再来五次、十次，那又怎么样呢？”

带着侥幸心理，以为不会岔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
准备妥当，谢志正打算门，却见客厅里多一个影。

“你真的要放弃吗，以后什么都不，就这么睁睁看着谢云一次次死在今天？”

原本说好了，工程款其中一分每月施工度发，可是瞅着，已经两个月没发钱来了。

店里的紫砂壶是最便宜的那，顺着壶嘴由圆墩墩的肚里来，谢志亲手给赵峰斟了杯茶，表明来意。

昨天下午父争执那一幕再度浮现，他望着谢臻的背影，犹豫了一瞬，没吭声，径直往外走。

谢臻只是着那个满载负疚、愤怒、无力的石上山，却一次次摔落，始终无法到达山。

可是，没意义了。

卡座的沙发也劣质，靠背甚至被划了，里面早已泛黄的海绵，看得人倒胃。

落地扇对着双人床，久未清理的扇叶沾了灰，送夹着杂音的风声，闹醒了本就睡不踏实的谢志。

好也有，起码够清净。

他在赵峰那儿承包的第一个活儿，虽然有波折，总还算顺利。

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，还怕什么呢。

但现在还不能停。

第33章第五次回

时间拨回2008年，金危机对房地产包括上下游的行业都造成了大冲击，别说新工程，好些在建的都停了。

那时候，谢志每天一睁，就想到家里有三张嘴等着吃饭，不止这些，还得算上女儿学画的开销，儿没多久也要考大学了，都要用钱。

茶楼位于商铺二层，白底红字的招牌，写着“山”四个字，其实故作文雅，连个包间都没有。

更何况，“上一次，谢云多活了九天，这次，也可能更久，或许某一次循环里，她就能永远活下去。”

问题在了第二次——下这个工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