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忘了。”

“你们是在小区里一起喂猫的，朱晨光也住在这里吗？”

谢云从未骗过他。

谢臻下意识想要否认。

其实并非刻意不换，更像是没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件事需要去。

“还是说，凶手有其他方式联系谢云？”

凶手之所以一反常态，没有室杀人，而是把谢云约来，代表他清楚知谢云并非独自在家，必须换个场所行凶。

谢臻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号码，仿佛某天，手机还会像从前那样振一下，谢云发来的短信，带着她小大人一般的吻：“哥，你早回来吃饭啊，我了你喜吃的青椒柳，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一瓶酱油，要老啊。”

周遇直直望着天边的晚霞，嘴角不自觉扬起来。

无法解释的疑问接踵而至，谢臻脑里越来越混，理智也在疑中越陷越……

约好了之后，又失约？

分别前，谢臻给了周遇一个号码。

饶是手不宽裕，方玫也不在饭菜上凑合，毕竟，周遇正是长的年纪。

第20章第四次回

周遇似乎猜到原因，“你的手机号，是不是十年都没换过？”

回到家，正巧赶上晚饭时间，方玫刚好了饭，一红烧排骨，一炒青菜，还炖了骨汤，飘着青翠的葱，香气诱人。

可惜生活太过平淡单调，父亲在工地遇上的一件小事，甚至会反复说上几次，听得周遇耳朵起茧。

他还总担心周遇正在长，饭却吃得太少，同样的话唠叨个没完。

时隔十年，前这一切陌生到连梦里都不曾现过，如今却无比鲜活真切。

猫，他是陪我去喂猫的。”

远那片天，云层压得很低，橘、碧蓝、金黄……绚丽的泽在天际层层推开，半边天仿佛成了彩烈的画卷，得惊人。

如果谢云真的是来赴约，她要见的那个人，就是凶手？

但朱晨光不可能是凶手，那个十四岁的男孩，谢臻并不陌生，无论如何，他都不可能是杀了谢云四次的人。

“会这么巧吗？”趁着谢云再度蹲下收拾空罐时，周遇压低声音，将疑告知谢臻。

那就意味着——

朱晨光家既然离得远，对小猫兴趣寥寥，此前只跟谢云喂过一次，偏偏在19号这天跟谢云约好了一起喂猫吗？

2010年6月19号这一日，天边的晚霞，还活着的谢云，还有周遇脸上的笑，这个画面，是他从没见过的那漂亮。

那又是什么？

“晚霞是不是很漂亮？”她仰着看天，嘴角上扬的弧度还留着。

这是二十八岁的她，见过的最的晚霞。

2010年6月19号下午5:34分，第四次循环里，谢云活过了她本来会死的时间。

“不难记。”

“谢臻，你看！”周遇突然叫住他，伸手指向天边。

周遇目光所及，是得令人叹息的晚霞，是蹲在坛旁边摸着小橘猫脑袋的谢云，还有站在旁一言不发，睛却悄然红了的谢臻。

“不是，”谢云说，“他家离这远的，就跟我去喂过一次，我说小区里的猫很可，所以他想跟过来看看。”

周家富帮着盛饭，方玫利落地着菜板，抬招呼着周遇，“回来了？洗洗手吃饭了。”

谢臻依旧沉默着，好半晌，响起的声音有哑，“是……很漂亮。”

“已经过了五半了。”她对谢臻说，一字一句，格外郑重的语气。

还是说，从到尾——

“可谢云手机里，什么线索也没有。”

气氤氲，饭菜飘香，一家三围坐在边边角角掉了漆的饭桌前，父母说着些蒜的小事。

“约好喂猫，只是谢云门的借？”

起初还有些不真实，当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和颤栗袭上时，一瞬间压倒其他所有情绪。

“哦……来了。”周遇怔在门，反应慢了半拍。

“你的手机号？你还能记住自己十年前的号码？”

谢家没有固定电话，能够实时跟谢云保持联系，就只能通过手机。

看着像是陷回忆的谢臻，周遇没再打扰他，挥挥手，转离开。

至于谢云因为约定门喂猫，却恰好被凶手撞上这可能，当时乍一听令人警惕，一旦仔细想，本经不住推敲。

“是她故意删了通话记录？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