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正常，又不太合理。

归鸟啼鸣，一切都恍若消失殆尽，她听见温亦寒说：“不、好。”

可是他没有。

她总忘了记他的好。

温亦遥往前走了几步，一切等待与忍耐都好像已经到了她的底线：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“我已经没有更多可以给你，”他像一被走气的躯壳，了无生气，“没有更多了。”

“哥……”她勉从咙里发一个音节，带着疑惑，喑哑，又可怜。

她知，他们再也回不去了。

即便他脸上表情并不好看，他仍是主动：“书包要我帮你拿么？”

他们永远也不能、也不该维持这关系了。

她从来不会去究他承受了什么，她只在乎自己想占有什么，她太自私、也太任了。

“温亦遥。”他叫她名字，声音与平时一般。

那就是他们的家，他们的人生。

温亦寒倒了杯搁桌上：“你先喝，我去饭。”

那间破而窄的屋并无多少烟火味，门上贴满了债条与恐喝书，影笼罩，没有一光亮。

空气太安静了，只剩下老旧沙发吱呀，落的空酒瓶叮当，还有温亦遥沉重的呼声。

他重复着，慢慢一步一步靠近。

温亦遥被他死死拽着，看着他黑的睛，浑发抖。

她在等，等温亦寒像平时一样过来向她承诺，哄她，安她。

温亦遥就这么站着，沉默不语地盯着他。

“我已经把所有、所有我能给你的全给你了，全。”他一字一顿，语气平淡到可怕。

她近乎讨好地站起扑过去，攥起温亦寒的手，牵着，他们两个人的手都冷，握在一起也似乎没有什么温度。

温亦寒低垂着，一冷压迫的觉从他上散发来，陌生，又无遁形。

温亦寒放下蕃茄，皱眉：“脾气还没耍够？”

每一天，无聊的捉迷藏，清醒的黑夜，躲不掉的梦魇，还有，她无止无休的支。

她话语毒辣：“怎么？不去陪你的小狗们，倒来帮你妹妹拿书包？”

李玉容似乎被吵醒，咒骂着从房间来，从桌上又拿了瓶酒，经过沙发的时候，冷冷地看了他们二人一。

温亦遥抬，拿起手边的蕃茄就向他上砸。

他把所有肮脏苦痛都留给了自己，连带她本该承受的那一份。

温亦寒把她扔下，一言不发地回到沙发，温亦遥看着他冷漠的背影，想叫他，想让他别走，却什么也不。

自扰，不可理喻。

温亦寒面沉，他其实脾气很差，已经为温亦遥忍了一路了：“温亦遥，犯贱也要有个度。”

温亦遥似乎预见风暴之前的雨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。

温亦寒从冰箱拿了个蕃茄：“你一直站着嘛，不喝写作业去。”

温亦遥惊恐地后退着，桌角的杯被撞翻，碎片四裂，温亦寒视若无睹地狠狠踏上去。

“我不喜看见你和别的人在一起，不喜你对别人笑，不喜你和那些女生说话，站在一起也不行！”

“哥……我知错了，”温亦遥声音细得像哀求，眸中却燃着偏执的焰火，“我们就一直这样，一直这样在一起，不好么？”

他面无表情：“我应该说什么。”

零，钱，喜好，情绪，甚至自由。

…………

温亦遥没有回答，她始终憋着一气。

永远这样，她永远错事，永远歉弥补，也永远，什么也没变。

“还要我说多少遍，我不喜你这样！”

“我说，”他猛地拎起她的领，声音爆发狠的歇斯底里，“我受够了！！！”

回家的一路上温亦遥都没理温亦寒。

“所以，我也受够了。”

温亦寒上前习以为常地撕掉一些，上面的积灰掉落，呛得人忍不住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