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里静静躺着一枚纸飞机，和电视上那枚是一样的红，只是因为年代久远，那颜已经有褪了。

纸飞机。还有那行字。

那那时候，他在什么呢？

他只觉得，自己的心仿佛陷在一片大海里，随着剧情的发展，一下沉，直到坠不可见底的渊。

灯光下，只见微微泛白的纸张上，赫然是属于女孩的一笔一划、清秀工整的字迹。

就好像，他曾在什么时候见过一样……

倒霉地正好被他的球砸到，最后变成两人一起医院一日游；再比如谢成文第一次会来辅导班是找他也在这里补习的球友，于是后来季书每次再去辅导班都心准备，期待能遇见他，却总是失望，等她终于死心、再也不抱希望时，却又猝不及防和对方在教室里撞个正着，还被他认她就是上次在育馆被他砸中的女生，捂着鼻问她是来寻仇的吗；还有就是两人虽然不同班，但理老师却是同一个人，她心怀鬼胎地去对方班上找老师问题，想借机偷看他两，理老师仿佛会读心术似的，直接指了正好路过的谢成文给她讲题，吓得她在后面的整个过程里连都不敢抬……

手在墙上一拍，明亮的灯光顿时充满房间，他径直走到书架前，目光在上面寻找。

她在上面认真地写下：“希望谢成文早日康复、回到学校！”

他一本书，哗啦啦从到尾一翻，不是。

原来就是这样吗？

傅时川坐在沙发上，荧幕的白光照在他脸上。他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，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义。

直到第三次他一本《从一到无穷大》，刚翻到一半，就猛地停住。

那一周，他每天都很无聊，因为要吊，什么都不方便，他也不想那在病床上还持学习的人肺腑的事，只好时不时发短信扰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，让他们在学校逍遥快活时别忘了还在坐牢的他，终于在周五下

再一本，再翻，还是不是。

他觉得，这个东西很熟。非常熟。

这些故事，就发生在七中？那个他也在的七中。

傅时川前一阵眩。

客厅里没有开灯，那样安静，只能听到电视的声音。

等等。

你们就是这样遇见彼此，这样喜上彼此的？

他闭上睛，却没有试着去回忆，因为知无论他在什么，都和他们的故事无关。

傅时川僵在原地，片刻后猛地起，冲自己的卧室！

他记得，过年时他回家，整理以前的东西，曾经偶然翻到过，后来又重新放回去了。

而傅时川看着这一幕，也像是忽然被闪电击中。

记忆像般涌来，是什么时候的事了？十二年前，他二下学期，因为急阑尾炎手术，住院了一周。

一阵风来，红的纸飞机被卷走，在风中飘飞，像一鲜红的闪电。

但这些笨拙和意外并没有让谢成文讨厌她，反而让她在他中的形象越来越清晰，也让两颗心越来越靠近。

时间来到二下学期，谢成文生病住院，季书每天为他牵挂肚，最后在周五下午大扫除时，坐在场边的看台上，为他折下祈福的纸飞机。

好像是，放在了第三层……

他看着纸飞机，费劲地咽了唾沫，才慢慢抬手拿起它，然后拆开。

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，然而下一秒，荧幕上的内容却让他神忽地一变。

她写得那样认真，仿佛能透过笔迹，听到她清脆而定的声音：“希望傅时川早日康复、回到学校！”

天边开始有微弱的晨光，是黑夜要过去了吗？又是一夜无眠，傅时川却已经失去了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