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至于是为了自己能力。许冥还没那么自恋。最大的可能，就是因为她是拆迁办的人，而且是目前拆迁办里，唯二能接到的人类之一——另一个被盖章的员工是邱雨菲。不过这家伙明显已经回归正常生活，据说连之前安心园艺那边对接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。

略一思索，她又问了一个直抵灵魂的问题：“可万一对方觉得你只是在推脱，其实是想拒绝呢？”

令人疼了。尤其她现在空窗期……

【抱歉，这个我得先去问问领导。】她飞快地戳起手机屏，每戳一下就到自己心脏疼一下，【我不知我单位这边允不允许兼职。】

“不清楚，再看吧。”许冥耸耸肩，用力把床单扯平，“不过我觉得，他们不会。哪怕真这么觉得，或许也会再来问一问。”

“还没。”许冥低下扯开床单的另一边，如实回答。顾云舒不解歪：

“哦……”顾云舒缓缓了。其实对许冥的话，她也不是太懂，但有一她听懂了——许冥是想答应的，只是不能立刻答应，所以得拖一拖。

“你没看到吗？她说了，拆迁办能给她比金钱更的东西，说明她和拆迁办之间已经存在着某契约，而她本也对这契约非常认同。既然如此，

【拆迁办的报酬不是金钱，而是某些比金钱更符合我需要的东西。

跟着便回复了一句安，回复完又缓缓转，看向不知何时现在自己工位后面的领导。

施绵那边也回复得很快，表示没事，等确定和她说就好。许冥回了个表情包，闭重重吐气，顾云舒扯着床单的一角，抬眸看过来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而就像许冥说的那样，没隔两天，施绵又来了消息。倒不是问询问领导的结果，而是在聊天中，借着邱雨菲找到新工作的话，问起拆迁办那边的工资待遇。

偏偏这个时候，安心园艺过来送枕。

……问题是，你说的那个平台，是不是你自己？

“嗯……”施绵抿了抿，轻声，“丽，要真是这样，那这单位会不会有危险啊？要不要先劝顾铭离职……”

如果是成熟的成年人，或许已经就着兼职待遇问题开始打听。但她不是。她只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、对自己单位充满敬畏的愣青。所以，哪怕会被对方当憨憨，她也一定要先问过领导再决定。

她抬眸看了许冥，默然片刻，终究还是把这句真情实的疑问咽了回去。

【至于收的事，我也还在思考。如果领导不同意去你们那里兼职的话，可能会另外去找些网络零工吧。】

“……？”

许冥默默盯着手机上的信息，气，又气，终于拿定了主意——

换言之，安心园艺勾搭她，本质还是在勾搭拆迁办。只要她还是拆迁办对外唯一在世员工，她的存在就无可替代。

许冥回复得很快：

遥远的、安心园艺的办公室里，施绵望着这句话，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睛。

低拍了拍已经铺平的床单，转又去拿枕了。

当然，领导本人也已经发自内心的同意就是了。

“……所以说啊，平台，还是很重要的。”理清思绪，许冥再次吐气，充满慨地开，“一个好的平台，就是人的肩膀。能够让人轻松够到之前所够不到的东西。”

顾云舒：“……”

“……报酬不是金钱？”衣着简单的中年女抬手推了下镜，语气带上几分笃定，“果然，和之前的推测一样。怪谈拆迁办很可能并非人类组织。”

“可你刚才看着很想答应的样。”

施绵专门找她，说明本来就打算挖她。而挖她的理由又是什么呢？

“那也不能立刻答应。”许冥，“作为一个实习生，我应该对我本职工作抱有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忠诚。同时散发一涉世未的老实和直率。”

“当然，我们也要时刻保持清醒。不要把平台的助力，当自己的本事。这也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