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冥再次沉默。而且这一次，她沉默了很久。过了半晌，兰铎才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：“难怪他之前会和你说那些话。”

“如果你真正见过她就会理解，为什么我说和她‘无法沟通’了。”田毅亮一字一顿，“我不知你对当初那起连环案到底了解多少……但郭舒艺现在的模样，和当初那个频频犯案的凶手，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“但不论如何，我们都认为，直接抹杀域主，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

“想要在死亡的冲击后长久保持理智，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。更别提她还要慢慢地消化凶手留下的……”田毅亮缓缓，“我猜想，她原本是希望把这个怪谈，布置得更好的。”

“修改规则。抹杀域主。你们拆迁办行动的目标，都定得那么……大上的吗？”田毅亮说到最后一个词时，还停顿了一下。显然是临时又挑了个更加文雅的表达。

……再联系下田毅亮的某些观和行为，许冥更是心下一沉。

也正是这个现象，让田毅亮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测。

“？”兰铎还没反应过来，“哪些？”

可随着这苛刻死亡规则一起现的，却还有全新的传规则和互助盒。制造绝望，又给人一线希望。

但很显然，她并没能支撑得太久。或许是因为死亡本的浸染，又或许是因为上残留的影响，她迷失了。

就像是呼应着她的想法，田毅亮也在此时再度开：“话说回来，贵司原本是打算如何理这件事的？我希望我的情报，能对你们有所帮助。”

“？”没想田毅亮听到这话，却是微微挑了挑眉，片刻后，缓缓抬手，又将墨镜架回了鼻梁上，仰再次看了过来，嘴角微，语气复杂，“……你，认真的？”

以人为的怪谈。

正常运作的怪谈，从它运行的逻辑和规则，是可以猜规则构建者的目的的。但这里不行。一切都是矛盾的，一切都已经了。

“……难怪。”

“……”又是简短的沉默。许冥斟酌了好一会儿，方在咚咚的心声中，再次掌控自己的声音，“原本是考虑，通过修改分规则的方式，帮助这个怪谈找回平衡和秩序。现在看来，这个方案确实有继续完善的必要……”

她好像猜到，田毅亮，或者说大力除草，打算如何理这个怪谈了。

几乎一模一样的服装、一模一样的气场……区别只在于，那凶手频频行凶时还是人类，用的是斧和尖刀，郭舒艺则演化长长的尖爪，抓过墙时会留下的、骇人的痕迹。

封条的溶解，是来源于郭舒艺认知的改变。而这改变，源于她自己的迷失。

我是在警告你啊。你这副“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”的奇怪语气又是怎么回事？

有序在变为无序，克制在变为失控。照这个趋势下去，这里终将变成一个真正的怪谈。

这不单单是比喻。而是一直观的视觉受。

“死人、胡杨、失序后爆炸的星星。”许冥轻声。兰铎有时神清澈得过分，但记忆力还是好的，和许冥转述情况时事无细，都有提到。

“迷失的结果，就是扭曲。”田毅亮沉声，“所以这个怪谈内的一切都那么混。她给了那些女孩无忧的份，却又克制不住地用自己怪的一面去追杀她们。明明模拟了近乎真实的世界，却又让它和凶手构建的规则合在一起，放了已经隐藏的死亡规则，还搭了更苛刻的生存条件……”

许

“不是，你等我缓缓……”田毅亮抬手扶额，又过一会儿，才再次开，语气里莫名带上了几分叹，“安心园艺的人曾告诉我，拆迁办的作风狂野的。我原来还没受，现在看来，还真是……”

只要死亡的路人人数达到三个，当前场景内的怪就可以摆脱规则杀。田毅亮确定在原来的怪谈中绝没有类似的规则，毕竟那个时候这里连“路人”都没有。

所以才会在原有场景的基础上，又模拟那么多东西。快乐的行人、无忧无虑的学生、负责可靠的老师和保安……费了那么多工夫，构建那么似模似样的世界，又将怪谈内其他女孩的灵魂都分离来，给她们一个额外的机会，忘记一切，重新再来。

“？？”许冥又是一愣，什么认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