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拂了一shen满 第96节(2/3)

——可江南的形势已经变了。

“一派胡言!”

“那是心向大周的百姓!是盼望王师的遗民!数万之众何其重也,焉可随意弃之不顾!”

你来我往寸步不让,无论谁都有一番绝不会被驳倒的理可讲,生死存亡之际人人都在拼命挣扎,那是一场惊天的豪赌,人命与皇朝便是棋盘之上相互厮杀的棋

十年之前娄啸抗命、他为从胡人刀下护住百姓不惜舍上枭谷,如今几乎同样的困境摆在前,她本不必想便知他会怎样的选择。

北边那个伪朝廷也知金陵在什么打算,钟曷是发了疯、一把年纪还要亲自领兵上战场抵挡朝廷军,双方在商州一线你争我夺你我退、每日都要死上成千上万人,突厥人、汉人,中原人、江南人……尸横遍野血成河,人间地狱不外如是。

“北伐一战已逾半载,长安就在前,难便要打回府?”

妍万分辛苦地在朝内稳定局势,方献亭在前方大约也有所耳闻,七月里他在奏报中请增派三万神略军驰援、便是在为将决战提前最后的准备;宋疏妍自不会不应,不顾洛派的阻挠参奏将五万神略军派往商州之南,长安近在咫尺,只要能将西都故地收回她便有余地安抚民心平息争议。

“江南已有暴丨动象!若君侯此去无功而返,朝廷又该拿什么去堵那悠悠众!”

神略军锐之师、一越大江便令战场上的形势一变,东西突厥合力截杀也未能阻遏其与大军会师,方氏旌旗越来越多地上原本就属于大周的中原土地,只差最后一步便要再次推开西都长安的城门。

几句质问刊心刻骨,直得那几位比他父亲还年长几岁的老臣哑无言,他们气得胡须都在发抖,又劈手指着许宗尧问:“那舍人以为当如何?”

消息送回江南,乾定中当即吵得沸反盈天。

“胡人杀人如麻嗜血成,便是今朝我军退让保得那几城百姓一时命、他日也难保不被拓那都罗滥杀愤!当务之急是先取长安,岐州上下若死也是为国取义、光宗耀祖必当笑九泉!”

众人遂皆附和,御座上的少帝一听能将一切予方侯亦是心一松喜不自胜,唯独垂帘之后的那个人忧思重重、却知自己万万不可如此去

宋氏衰微之后太傅俨然已成满朝文臣之首,甚至在这君侯离朝的当下更成了辅臣之中最得人望的一位,此时乾定中静默无声、人人都在等着这位德望重的天之师给他的谏言。

“蛮夷狡诈卑劣!我朝岂能受之胁迫!”

百姓宁舍江北也不愿再被拖战火,“还于旧都”是个被过分抬的虚妄念想,早已不仅仅是一城一池的得失——这样的虚妄会将所有人束缚,同时

“举国上下节衣缩方才征得粮饷以供军需,那些真金白银便也就这般白费了?”

群臣之中最先站来的还是许宗尧,少年卿相刚直果决,从不畏惧受千夫所指、成众矢之的。

“诸位大人所言皆在理,老臣却以为此事非陛下与太后所能决断。”

“君侯南征北战经多见广,在阵前当最知退之法,依老臣之见未若将裁夺之权皆授君侯,此役无论是战是和、群臣皆无二话。”

激辩声中一沉稳老迈的声音缓缓响起,一时间众人便都安静了下去,甚至一向桀骜的许宗尧都低恭敬地拱了拱手,原来开之人正是他的座师、当朝太傅陈蒙。

“前方军情千变万化,其间变数难以捉摸,自西都越江传送军报至于金陵、八百里加急也须耗费两日功夫,来回四日必贻误阵前军机,于我朝有大害。”

“便是不念所谓王仁义、只论诸般权术心计,今若大周踏着万民尸骨去取长安、西都便成血腥耻辱之地!自此天下人心离散,又有谁人还愿诚心归附!”

言语一四座皆静,沉思过后无论哪派皆以为有理——是啊,太后一介妇人,少帝半大孩童,能懂得什么领兵打仗之事?他们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臣亦不过是纸上谈兵,平白争论毫无意义,最终若结果不如人意必也会沾上一骂名,何如将一切都丢给君侯决断?他方献亭不是专断臣么?当初南境之事都能一人定乾坤,如今对上突厥人又如何不行?

敌军闻风丧胆,天下人皆翘首以盼等待着还都之日的到来,拓那见势不妙、将京畿以西岐州诸城胁为人质,称神略军凡一里便屠一城、誓要以江北数十万汉民金陵就范。

第160章

一番陈词慷慨激昂,仿佛那数万百姓的命便是浮萍草芥不值一提,或许临绝境之时人人都已杀红了,衮衮诸公平素常言的仁义德也皆被捐弃不顾了。

“他们是被绝地狗急墙!正因如此我军才更当一鼓作气拿下长安!卫铮钟曷气数已尽,如何又能放虎归山遗留后患!”

“太后……”

……她不能将他一人推去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