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丁忧之期未过、他尚不能归于长安官复原职，但新君素对方氏万分倚重，登基后已连发数密旨嘱他料理秦王西逃一事；下京畿以西各关皆严阵以待，方、娄两姓奉命排查的消息亦都要过他的，只是形势不容乐观恐还需另备后手，下实已有些分乏术。

默。

“这倒是有趣……”

第50章

“不知母亲唤我来何事？”

“说是念着四小，怎么都要再见上一面，”束墨也捂嘴笑答,拿偷瞧宋疏妍的模样好似当真在揶揄一双侣,“人还在外面等着,带了不少礼来呢。”

一句话说得宾主尽、气氛着实和乐满，偏这时却有仆役上堂，仔细看正是万氏房里的大丫束墨，门后便与自家主母对了个神，随即又对诸位贵人一拜，扬声：“禀主母，汪家大公来了，正在外求见四小——”

宋疏妍自来对继母一房心怀戒备,当时亦瞧见了束墨与万氏相对的那一，一默的功夫便知晓继母心思，是要在姜氏和方献亭前把她和汪氏公的关系坐实,只不知那汪叙是无意着了万氏的还是本心就要与她为难。

姜氏闻言颇为开怀，万氏见状更大赞方侯孝顺，接着又大包大揽起来，称既到了金陵便该由他们宋氏略尽地主之谊，倘若明日天晴明不如就把游玩一事定下，保准安排得妥妥当当、定会让方夫人满意。

僵持之际姜氏却忽而开，一双尊贵的轻飘飘地睨着那绯的缄札，神情似笑非笑。

那书信以绯缄札而封，一望便知是绵绵情笺，宋疏妍心下反更甚，又隐约到方献亭的目光已落回到自己上，模模糊糊似是而非，让她想抬看他却又莫名生几分胆怯。

再开的还是方献亭，也许是因自知方才看宋疏妍看得有些久，此刻便主动岔开话遮掩失态；他母亲也没为难他，闻言笑答：“倒也没什么要事，只是想着不久后便要北归，对江南确还有些不舍——金陵风光旖旎，不外赏玩一番难免会留下遗憾，你这几日可得闲么？陪我们一同去。”

“有是窈窕淑女君好逑，如疏妍这般品貌的自会引得各家儿郎折腰，只是这宣州汪家的行事未免太过孟浪，却是有些辱没了他家的门楣。”

宋疏妍眉微皱，还是下意识看了方献亭一,这回他正看着万氏,神情多少有些莫测；而继母也正在此时开了，笑问：“汪大公怎么来了？年前不是就回宣州去了么？”

“那便有劳宋夫人了，”姜氏笑答，“也要辛苦你两个女儿，让我再享一享有娥长伴在侧的清福。”

话一堂上笑语便是一停。

其实他是不得闲的。

这话说得已有些重、且摆明是护着宋疏妍的，万氏听了嘴角一僵，不敢回嘴只连连应“是”；姜氏随手拿起侧桌案上的茶盏，慢慢抿一又放下，再开时目光便落到万氏上，说：“养女娥的好多不胜数，可其中的为难也同样教人费心，宋夫人如今还有两个待嫁的女儿，可要仔细代她们挑选良婿，莫要被那些个

束墨躬答是、随即转下堂而去，宋疏妍却知继母应得这般容易必是还藏了后手，果然不久后她的大丫又回来了，这次手中更多了一封信，神情似颇为难地回话：“婢劝了许久才劝得汪大公离开，只是这封书信却说什么都要给四小，这……”

但……

她过去一向对继母颇为恭顺忍让，下倒是回将个“不”字说得脆利落,万氏在心里骂了句“小娼妇”、想这乔氏生的果然为了攀得方氏垂青而了满嘴的牙，面上却分毫不显,只挥挥手说：“罢了罢了，便去回了吧，这般贸然登门也确是不妥，下次还需请他家长辈同来才是……”

这话真不得，简直不将她当个正经的贵女看，宋疏妍原本对此等后宅的小纷争并不上心,此刻却因有姜氏和方献亭在侧而格外介怀起来；心底意退去，她的眉也变得冷淡几分,对束墨：“我与汪公并无婚姻约定,私下相见却是于礼不合，至于赠礼更是不必，便代我去回了他吧。”

“便都随母亲的意，”他应，自父亲辞世后便对母亲越发恭顺细心，“不必顾虑我。”

“是么？”万氏笑得一双都眯了起来，转又看向宋疏妍,“那可真是心中装着你,四丫便去见见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