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寺为皇家之寺，北寺才为民间开放，此时虽是夜，北寺仍有些百姓在供奉长明灯，灯烛数量是一年之最，幽幽的烛火连成了一片汪洋。

骊在他脸上来回亲，不知第几次将异世的事娓娓来，剔除了煎熬，挑着好的方方面面，事无细地说给谢漆听，就当是哄他睡的睡前民谣。

即便他从本代开始废止天命仪式，但只要护国寺在，家血脉不断，萧然恐怕还能在未来伸不甘的幽灵手。

他是真不喜护国寺里的建武帝萧然。

谢漆不问为何要在新岁将至时到这儿来，缓过那段怔时期之后，他恢复了先前那冷静的生命力，眸沉静清亮地看向他时，中有信任，也有一稳胜券的自信。

骊正是在四年前八月初八的天命仪式里踏幻境，第一次和萧然碰面。

骊看着不动声劲劲的他，心中好笑地想，自家老婆毕竟是霜刃阁的，情报网灵得很，八成是知他要什么的。

除夕夜很快在漫天烟中来到，骊结束完歌舞浮华的朝宴，带着谢漆和一队禁卫军赶去了护国寺。

人死如灯灭，活人有活人的国度，亡灵有亡灵的所在，人间不需要神鬼的从手。

这件事从大长公主幼岚回到长洛后就在暗中筹备，上代的幽帝固利用天命念珠重生，积下的血债太多，骊在想，要如何让这个晋国往后脱离各重生、穿越之类的事。

他光明正大地在护国寺内外慢慢加重了亲兵的署，如果萧然这个幽灵无法送走，不能弑“神”，那就理囚禁。

，买一送一地再掏别的。

奉灯即捐香油，普通的长明灯不贵，是护国寺覆盖面最广的捞钱业务，堪称薄利多销。灯是为寄托愿景，为求渡化，但倘若神佛的渡化名额有限，大约是渡不了穷的。

好比南寺的建武帝萧然，只“渡”皇室家族，还得是天。

骊在七月七前的双重日常去护国，明面上是为了利用那片幻境实现和异世的暴君碰面，也有为了查探萧然的缘故。

两人心照不宣地戳戳手指，骊摸摸谢漆的脸，自己单独了护国寺的南寺。

在迎接新年到来的忙碌当中，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。

更何况，骊还在频繁造访萧然的途中发现了一个真相。

这个在史书上笔墨寥寥的开国皇帝，活着的时候就搞了一大堆功过难评的事，关键是死了还不肯就罢，守在龙脉上自封晋国的国师，利用龙脉之力炼化每代天血，制造每代的天命念珠，利用每一个踏幻境当中的家天，由此窥伺掌控了数代的晋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