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跟着蹲下来和他一起拾捡文书：“谢漆你别跪着，你膝盖不好，你快起来坐着，地上很凉，会疼的。”

月饼的香味悠悠地靠近来，那极磁的低音嗡嗡地贴着耳，谢漆下意识地在声音里辨认他与骊的相似程度。

暴君的脊背一瞬僵直，竭力调整着表情不惊悸：“我还是需要的，我很需要的谢漆，我、我晚些时候再还你。”

谢漆几乎是瞬间无力，径直跪倒在地上，弯腰假装收拾文书，竭力不抬。

沉默令人心惊，谢漆迟疑地抬，看到前的人脸不正常的苍白，那双冰蓝眸一旦浑浊就变得瘆人，搭他不住动的结和鬓角盗汗，谢漆立即拉开了和他的距离。

“臣不用，您吃。”谢漆避开他的殷勤，走到桌案前拿起文书，清清嗓讲述起朝务。

暴君不落座，端着糕站在他旁，听了东境事端后没发表什么建树观，只是问起故人：“好久没见到张辽和袁鸿了，他们什么时候能回长洛？”

谢漆近来无数次惶然地想，倘若这位陛下最后将烟瘾戒除，形貌气质是不是会变得接近骊呢？毕竟，他们前半生拥有一样的人生，直到四年前才延伸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
“两位将军兴许冬时能回国都。”

现在他一寸寸地审视着这个上还残存着病态气息的陛下，悚然又悲哀地承认——他的确在他上找到了骊的影。

这些话明明没有多的力，却锥似的扎着谢漆的心，他手一抖将码好的文书撞歪，纷纷扬扬又洒落了满地。

“你看看我，我现在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？”他低声絮絮，将煎熬自的一个月过程简化，执着于此刻自己呈现在谢漆中的形象，“我摒除了很多不正常的杂念，一遍遍尝试和这合，谢漆，你看我，我是不是和你喜的骊有一些重合了？”

谢漆望着他的背影，汹涌的惊情退去，他不动声地捕捉他上的每一丝变化。

“我在密室里的时候，经常想起他们。”暴君大的微弓，保持着与谢漆平视的度，“我也很想你，谢漆。”

与冰冷的指尖错过，谢漆猛然收回手，大脑飞速运转，艰难地找到了一个转移的合适话题：“陛下，您既然熬过了最难的时段，现在应当不需要外激励了，能归还臣的黑石吊坠么？”

了一声把手里的饼嘴里，快步跑去洗手。

暴君料理完小步跑来，端起那碟糕送到谢漆面前，像一只讨好的大猫。

谢漆一瞬察觉到他的心虚，不详的直觉闪过：“好，那臣想看看那吊坠，陛下可以取来让臣看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