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又摇：“没有那么多。”

如今梁奇烽和沅声名狼藉，囚禁的囚禁废的废，骊又决不开后，东境梁氏再无之日，只剩下中央丝剥茧的清算。

路甚漫长，上下求索。

唐维此前就对这样的局面有预测和绸缪，打一场持久的内清肃仗是不可避免的，也许在他们这一代人的有生之年，东境都不一定能归服中央。

东境才是表面政拥中央，实则和中央离心离德的不稳定炮仗。

唐维半开玩笑半真心：“你有武将队的倚仗，文臣队伍这有我给你护持，来日你君后，完全不用怕的。”

南境久为镇南王和大长公主把持，若不是他们夫妇是铁血改制党，南境早成了国中之国，正因他们夫妻的缘故，南境政还不归于中央，但文已经与中央一。

“下当然还得是武力镇压，现在晋国能调的军力中，南境最多，但我们使唤不了。次之北境，秦箸镇压狄族，袁鸿机动维稳，要是东境实在吃急，也许得从北境兵力来。”唐维说着拍了谢漆肩膀，“至于长洛的军力，一半直属骊护城护，调不了太多；另外三成是吴梁两家遗留的世家私军，还在改编当中，也不太适合驰援。此外剩下的军队……是听从你霜刃阁的吧？”

谢漆指尖一蜷：“不提这些，还是说东境的事吧。我斟酌一下霜刃阁能动的名单，到时在内阁会议中商议此事，你我再和兵协商。”

是以东境反中央，一也不意外，迟早的事。

梁奇烽把持一半朝堂的时候，东境的梁氏吞占国源、私通云国，带弃耕烟、大量买卖北境妇人，濯河经之地，几乎都姓梁。

“东境靠近云国，之前我们把云国的基毁了大半，二十年内云国掀不起风浪。”唐维和谢漆说着大概的规划，“要是禁烟之后，东境中人难以谋生，或许朝内得考虑支持东境和云国通商的可行，通商的主脑得是中央的封疆吏，怎么把握度得由国都统筹。”

晋国局势定于打赢云国，安于梁吴内瓦解，但四境之中东南两境各有隐患。

谢漆听着唐维的分析，心中默然一动，萌生了来日不如离开长洛到东境去事的念。

霜刃阁弟不多，除去派去的、打仗牺牲的，留在长洛的确实不多，但他们多居军中层，毕竟霜刃阁有长达百年的以武立历史，阁中弟行伍如鱼得。

东境人对骊、以及骊背后的北境一派有难以磨灭的怨仇。前有北境军制护送被贩卖的北境妇人回乡，这在不少东境人看来，这是北境军“抢”走了他们的“妻”；后有如今骊下场造势的禁烟法，禁烟即是断东境最大的财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