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当真是直白到不好听。画上的男人们在她中更是个个有致命弱，个个都有极重的批判，即便是当着唐维的面，她也直说唐实秋“天真蠢钝”。

这份冷漠到刻薄的旁观是二十三年自我放得的，纵使她冷冰冰地总结，悲凉之意仍然驱之不散。

她说睿王妃是“巾帼裹足”，一个开创代闺台初立女学的女先生，王妃的衔终结了她的文人份，最后的结局是被圈禁在睿王府六年直至烧死。

她说梅夫人是“城府憋屈”，唐维母亲罗氏是“仲无女”，她说自己是“刚烈自负”。

每个党派都有几个心人，先东是盛与梅念儿，睿王一派自是歇，这些人背后死心塌地的拥护者数不胜数，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，谢漆不知。

幼岚前半夜对他们汇报南境二十几年的局势和政事，后半夜就着这幅画，略客观、几乎不带一丝主观情地总结了画上十一人的生平。

幼岚前往审刑署，既是吴攸的要求，也是幼岚的诉求，母都想要单独谈话，他们便只好不扰。

——幼岚平等地攻击着每一个人。

谁也不知她见了吴攸后会说些什么，但谢漆确定吴攸从梅念儿那里得知了不少，当今世上，最了解吴攸的只有她。她在先东八年，掌握的所知难以想象，她还在霜刃阁药寮的时候就曾对谢漆说过，吴攸给她来理。

三人虽与幼岚只接了一晚上，却都不认为她会给吴攸开天窗，即便那是她的骨亲嗣。

唐维中途听到一半，震惊悲惧之下，两一翻直地过去了。

女郎里，她说梁太妃是“笼中愚雀”，最不该加睿王一派的就是她，一个除了家世之外一无所有的联姻工，知的越多越累赘。

那是尽血泪的宏大悲剧时代，无数人生离又死别，一直延绵到如今。

她由人及党地论述他们改制失败的过程和缘由，也没给己方说好话：“于内七大世家臃，于外云国质狡诈。于表寒门主策激却执行保守，于里当年晋国的不公制牢不可破。固为帝昏庸误国，换歇继位，晋国也未必好，当年世家掌权杀四万寒门中人，换成寒门当权，要杀的世家绝远不止四万，这是场谁先刀谁说了算，刀就结束的速战。”

现在，幼岚已经离开了半个时辰，天泽内弥漫的低迷依然没散。

唐维中途了一遭，情绪直到现在依然没能彻底平复，隐忍哽咽的动带来了方桌的轻颤，骨抵骨，骊和谢漆都知到了。

她指着歇说“无”，指着自己少年时喜的玄坤是“无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