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自易储大典便浑浊了的脑忽然清晰起来，三郎当着朝臣和天下的面上告了他的十桩罪，那些罪行其实在二十三年前就全用过了一遭。

“难怪你们要指使三郎以手足苟合的罪行诬告我……”梁奇烽在受刑的剧痛中激发了无数的恶意，“易储大典上，我有多愕然，当年他们家兄妹就有多崩坏，我梁奇烽再恶再毒也没有染指亲妹，他歇多圣明她幼岚多傲也还是苟合了！是他们肮脏！是我们赢了！”

“梁太妃当年的殡葬，是你亲手办的，可你日理万机，哪里得到面面俱到呢？尚书大人，你好好回想，那时的许多事是不是三郎替你接手的？”

会沦落到今天的下场，全赖以歇后的余孽所致。

梁奇烽用那些罪扣在歇上，歇和现在的自己一样百莫辩。

谢青川眯了睛，屈指去取刑，但后的谢红泪轻步过来，素手轻拍他肩示意他稍稍让开，她通没有悲愤，唯有极端冷静的愉悦。

梁奇烽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。

最令幽帝快意的是，他们兄妹甚至被蒙在鼓里，直到最后关才得知了这压垮人的最后一稻草。

不同的是，卖国、通敌、贩人等罪于他是实，于歇是诬告。

梁奇烽的恶意与快意都在前女的微笑声里堵住，他警惕且惊惧起来。

他协助幽帝给睿王量打造了九桩大罪，于国于朝，完无缺，足够让睿王不得翻了，可幽帝还想在睿王的不得翻前再加一个永世。

“三郎那时就惯了我的狗啊，你把他教养得青于蓝，他是条言听计从的好狗，还向我谋划策，提议运梁太妃的尸，想法保全好，所以啊，你妹妹完好无损地保存到了现在。尚书大人，你这么聪明，这么有想象力，不如你猜猜我会怎么待你们兄妹？”

他被以牙还牙地报复了。

手足于他梁奇烽是诬陷，于歇却是真实。

“……我吴攸才是家的孽，大长公主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
幽帝当年憎恶睿王，他厌恶在上的长公主，他们君臣一拍即合。

是他固在一开始便好了下作的准备，是他迫长公主嫁吴家，是他伪装长兄的和善面目，在长公主的烛夜下肮脏的迷阵，把歇和幼岚推了那个手足的万年遗臭渊。

她神森然地看着牢房中的影，二十三年前被梁奇烽要挟着离开长洛时，她想过在远走之前杀了这个不该存在的生命。

幼岚失神了片刻，冰冷的睛里一瞬浸透恨意。

他只知，仅仅只是假设和想象——他都要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