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看她那因情所困的白，谢漆也能显著地觉她和其的不同。

怀中的稷被前朝飞溅的血和倒下的死人惊吓到了，抓着张忘的手臂吧嗒掉泪，除了被动吓到之外，还因委屈：“娘亲，仲父，仲父……”

骊此时在内阁坐镇，吴攸去往刑，用吴家的横势力镇压梁家一族的庞大；唐维则在审刑署避开吴梁之间的倾覆，彻查梁千业遗留下来的梁家账目，唐维还想趁此机会将睿王一脉的冤屈铺设来，将梁奇烽二十几年前对睿王的迫害拟成罪状。

张忘莫名听得心慌，别过脸去看梅念儿的神情。

谢漆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，当面了解这位昔日声名远扬的寒门首领之一，梅之牧比之亲梅念儿，少了几分捉摸不透的城府，多了几分赤诚的理想主义。

如今先东一派重海，偏生梅念儿剩下的寿数短暂，皇女稷需要有为的、绝对的拥护者。

她被吴攸亲手教养过不短的时日，是吴攸教会她开和写下第一个字，她没有生父的概念，只有仲父。自了皇卫所，她便有许久不曾见过吴攸，今晨在大殿上见到台下的吴攸，她差一就在梅念儿的怀中哭喊仲父。

即便对梁氏的倾覆早有准备，真到了清算的这一天，北境一派还是手忙脚。

“况且……”梅念儿怜惜地轻抚她的脸颊，“你很快就见不到他了。不必害怕，稷以后会有两位君父，还有小忘娘在，莫怕这漫漫路途，会有很多人为你保驾护航。”

把人送皇卫所后，谢漆掉前往御书房，去年骊征前授予他的参政特权一直都在。

但当年的谢漆派青坤前去截胡，趁将她从张忘手中截获来送了烛梦楼，搅浑一团浊。

张忘不清楚她怎么在这个节骨如此欣喜。

她中涌动着炽烈的光，像是找到了最隐秘的绝佳狩猎死角。即便她病弱如此，她仍是猎人。

下午，城的剧变仍未停歇，年纪轻轻就因何卓安而白了青丝的梅之牧阔别数年，重城，在谢漆的护送下悄然送了皇卫所。

梅念儿断续的气息洒在张忘侧脸，气若游丝地伸手抚摸稷的脑袋，咳嗽里着笑和怜：“稷，娘亲教过你的，你不能再叫他仲父了，若是见到，人前也只能叫叔叔。”

结局了……”

梅之牧在当年的鬼宅案中犯煽动、祸民心等罪，自首天牢，本该和何卓安同日上刑场，但吴攸为了保存先东一派，派张忘劫狱，伪造梅之牧病死牢狱中的假象。

稷呜咽起来，孩童的习惯哪里能轻易扭转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