骊看向他怀里那无人偶：“又在拿千枯拼凑你那泽年的样？”

周遭忽然起了风，千枯树的鲜红到骊上，他不喜这些血泪一样的枯，落到手背上时反手扣住，握一用力，千枯便化成了沙，血一样滴落。

九次双重日，每次来他都看见萧然在极力堆砌，但每每堆砌到人偶的就分崩离析，骊便始终未能一睹那皇甫泽年的脸。

千枯树下的建武帝萧然皱眉：“闭。”

他难免好奇，到底是哪个倒霉被萧然盯上了，死了不得安宁，名字也被各拆一字，被命名为皇帝的天泽和皇后的永年。

他不愿意只在龙脉里亡灵，还想继续掌控晋国，涉人世。

比如现在，两个时空的骊和谢漆同时踏了这里，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谢漆那一边。

到此时症结只能算是他自作自受，他陷这不生不灭的龙脉幻境后，需要的是观望此后的晋国，老老实实当个开国亡灵。

了魂魄，成了龙脉的镇守者，也成了独立于所有时空的受刑者。

偏偏他的执念仍然顽固。

他力所能及的越来越少。

骊认为他的意思是不喜千枯就闭目不视。

他利用龙脉淬炼每代晋国皇帝的天血，用天血和龙脉之力炼制成天命念珠，成为转各个时空的工。他迫令每个时空的晋国、每代家皇参与护国寺的授予天命的仪式，用自己所获的信息差指定谁人是下一代天，维持晋国的不灭统治。

谢漆在萧然的接里，电光火石地看到了一堆晋国的数百年历史，历史压缩得太快，他本来不及看清，只知这无数历史里，都有萧然作为先知观察、涉而来的痕迹。

代价是魂魄与龙脉混为一，他成了龙脉上的不死魂，龙脉不绝，晋国不灭，他无回。

但随着时间逝，连霜刃阁都被世家腐蚀异化，仅凭他这个亡灵，已经无法维持庞大的晋国棋局，当世微不足的棋们错综复杂地争斗着，倾轧了输赢参半的人世困局。

无法兼顾多个时空——这才是萧然要承认的事实。

他对萧然和皇甫泽年不兴趣，他在历史的余影里先到愤怒。

为了让指定的皇能顺利为帝，他特地建造了霜刃阁，每代霜刃阁的阁主上都着家血，绝大分是皇室中被放逐的私生。

萧然捧起千枯，慢慢地拼接在人偶的脖颈上，喃喃：“该从何说起好……我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
毕竟萧然正拾捡着千枯，堆在怀里制作一个人的形，于他而言是重要的原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