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贝贝大受震撼，挠挠耳后劝他死心：“谢漆喜陛下，您还是移情吧。”

他左腕上的铃铛手环不住地哆嗦。

“我要见谢漆。”他穷途末路似地孤注一掷，“我今晚要是见不到他，那你们给本王收尸。”

“本王来是有正事相商！皇帝不也是来和谢漆商议邺州的现况？正好本王也有要对皇帝说的话，你去通报，凭什么一句通报也没有就让我打回府！”

方贝贝起初也觉得是这个理，便来调解，谢漆边的影本不是脑简单的愣青，不至于这么不通情理。然而影们全不松，他才想到那两人在君臣之外，还有厮守之谊。

谁都知，邺王可以疯，可以残，可以废，就是不可以死。

方贝贝心惊胆战地等了好一会，也没等到沅发疯。

他竟是安静地闭上，仰首用小臂捂住睛，不叫人看到他角止不住的泪。

方贝贝很少见他伤心。上一次见他心如死灰，还是近三年前，秋他去慈寿看望自己的母妃，结果回来后莫名大病一场，鬼门关前走一趟，醒来后就枯木似地泪。

沅沉默地哭了半晌，又抬起左臂，双臂一起捂住双：“我想见他……”

以他对沅的了解，这厮反应过来后必然要作天作地地大闹一番，但他等了半晌，只等到沅颓然地坐下，神变得空，一眨不眨地泪。

“那个，王爷，要不你先把正事跟我说好了，回我一字不差地带给谢漆，保证连你的语气都复制下来！”方贝贝面发地拍拍膛保证，脑里还回着刚才听见的，心惊胆战地琢磨着沅的喜怒。

沅哭得更凶了，趴到桌上去用双臂把脸藏起来，嘶哑地闷声：“他以前喜的是我……我们比谁都好……”

他顿时觉得这时间来得不好，赶想把沅哄走，但沅都走到这门了，怎会轻易转，越阻拦越让他暴如雷。他腰间佩着短刀，一怒之下刀，在场的影没一个怕他的武力值，但沅刀直接对准的是自己的脉搏。

方贝贝都炸了，赶忙趁沅愣住的功夫，夺下他的短刀带离到楼下去。

方贝贝稀奇得震惊，脱而问：“您找谢漆，不止是想说正事吗？”

不过彼时的沅难过后，里充斥着翻倍的扭曲憎恶，一好转就变本加厉地打人愤。

只是沅这么威胁着赶到谢漆所在的门外时，他依然没见到人，只听到他的声音。

他到底跟过沅三年，看着相貌呱呱的九殿下长大，要不是许开仁的现和事端，他现在恐怕还任打任骂地当他忠实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