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梦。”沅抬起绑在一起的双手，摸索着谢漆的手，“我在梦里，在另一个晋国那里，过完了不太一样的一生。然后我带着那些记忆回到从前，也就是现在，就像重生了一样。只是我脑经常不清醒，除了有关你的，其他事的记忆总不连贯，可能因为我是被打破脑袋死的吧……”

谢漆安静地听他匪夷所思地说完。

沅回答的内容依旧让谢漆始料未及：“谢红泪就是谢红泪啊？烛梦楼有名的魁。谢青川是被一堆冒来的睿王旧指认的，想推动他登基，但那时候晋国都要灭了，谢青川的掺和本是在加速长洛的混，因着那时吴攸扶持稷来，本来形势大好，被谢青川一派搅浑了。

“我对这人知的不多，但记得一件事，那时候晋国本打不过云国，很多大臣呼投降，想派使臣去云军那求告。云国掌权的大人就那几个，使臣们私下想贿赂李无棠，本贿赂不动，他只要晋国灭，晋人死。你看，这人多恶毒啊……”

谢漆掠过那些，附到他耳畔轻问：“在你梦里，谢红泪有没有第二重份？还有，骊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也想当它是假的。”沅轻声地哽咽和发笑，“对，梦里是假的，我此刻是真的。”

“你到底从哪得知这些的？”

“你真当真了？”

谢漆被沅说的“骊死前”几个字劈得外焦里，额青笃笃地住了沅的肩膀。

第190章二更嘿嘿

谢漆原先当他是疯了才总是胡言语，从他说稷这个名字后才有些动摇。然而如果真把沅的疯话当真，谢漆不可避免地就想到他最初在霜刃阁说的一堆“陈年往事”，那些东西对时局没什么裨益，有的只是另一个“谢漆”侍奉沅的荒谬事情。

然而沅说的荒谬事还不止这些，他摸索着捉谢漆的手腕：“像我这样因为‘梦’知另一世的疯不止我一个，家里肯定还有人和我一样，不是骊就是瑱，不然这会，你该在东。谢漆，你不要瞒我，骊是不是还没死？”

把长洛的人都屠杀了。”

他是这样说，语气却透着遮掩不住的自欺欺人意味。

谢漆又觉到一阵荒诞。

这对他而言只有不堪，偏偏沅以这不堪为养料赖以生存一样，在此之上对他毫无底线地言听计从。

李无棠刚在沅杵着的这块地方死而瞑目。

“至于骊，他在位时暴无，后虚设，但他不知怎的很喜谢红泪，四年里经常召她。许多人议论纷纷，他既没给她名分，却又离不开她。对了，我想起来骊死时，谢红泪在刑场外弹了一天的箜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