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急得掉着泪辩解：“自骊不在，我天天都有合那唐维，双城撤退时被石砸到后背，我忍着伤也天天去军务，我没渎职！”

谢漆抿着等他自己停下，沅自追着方贝贝的路线闯霜刃阁后，每次见他都会莫名哽咽，两个月前是这样，现在也是，还是一成不变的疯疯癫癫，怪异的情如许。

沅没哭完就小声和他说起话，围绕着他的伤势细问，说些想尽最大努力助他复健云云，至于昨天骤然发现被耍的暴怒尽数消失，也不问谢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一直蒙不见他，只有伤心绝和卑微。

他左手抱玄漆刀，右手住他一小片衣角，哽咽着恳求：“你来我这边，行吗？我照顾你，我尽我一切治疗你，左也好，烟毒也好，梁家有用之不尽的药和医师，谢漆，你往后不要再受伤了，你、你再这样下去，明年七月七……”

谢漆慢悠悠地走到了楼下，大堂里只有一个人影，其余人大概是被驱散了。他一直垂着看地面，走到了一楼就伸手拉下绑在额上的黑布，覆住双以免见沅的脸。

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

他只是简单地这么说两句话，结果就听到了啜泣声。

谢漆听着声音慢慢地走过来，没一会沅的脚步声停在他面前，用期期艾艾的重鼻音唤他，轻手轻脚地想搀扶他。

脑是这样想的，可他的不听使唤。

那串霜刃阁的铃铛手环还在他手上着，发细密的铃声。

这样就能让断裂的骨骼尽量完好地愈合回去。

谢漆听着铃声，昨晚只是试探，原以为他今早过来或许会发飙，最不济质问撒泼，结果听了半天还是些凄楚的疯话，一时失语地沉默。

待反应过来时，满脸都是泪痕。

不远传来仓皇的磕绊声，听起来像是撞到桌角或者差平地摔，四肢健全的沅比拄着双柺的谢漆还要笨拙。

自中烟毒之后，他到现在也不记得沅长什么样，方贝贝曾说过几次沅长着张容易让人纵容和原谅的昳丽脸，谢漆记不起看不见，权且当沅是发疯癫的树枝。

这样就不会变成瘸。

他竖着耳朵听周遭，对着刚才一瞟而过的人影方向开：“沅。”

沅的恳求越说越荒唐，谢漆再听两句心底怕是要蹿邪火，立即克制着给他一耳刮的冲动打断他的话：“我在医馆好好的，就不打扰梁家了。倒是邺王你，战事未平，前线炮火声不绝于耳，你在这里太浪费时间了，不如还是回军务。”

“我站着就好。”谢漆避开他的手，语气尽量客气，“邺王殿下，玄漆刀还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