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并非不明白，他就是不认理。

唐维和他见过了几次，被他的观察视线得既纳闷又不舒服，于是去见谢漆时把这人也列在了最近的要务中。

梁家人估计是又无奈又抓狂。

唐维怔住。

“还记得之前我们收集的云国史料吗？云皇在位的二十多年里一心推行改制，很多举措和睿王一派、盛一脉十分相似，李无棠在其中的政绩很扎实。这人不是庸辈，极有可能是当年受到世家迫害，亡到云国的寒门砥。”

谢漆复盘六月埋伏云军的诸事，挑李无棠的事单独说给他听。

谢漆如今对他少了分疏离，多了分同袍谊，语气也跟着熟稔起来：“你等等，我一句话都没说呢。”

唐维便又坐下：“怎的？”

谢漆斟酌着开：“我们怀疑李无棠是晋国人。云都的影搜查了这人的经历，他在云都如浮萍，云国籍贯是在二十年前才官府造册的，我们最多追溯他到二十二年前，那时期和长洛睿王死、后势力销声匿迹的时段对应上了。”

唯一令人到意外的就是谢青川也在援军当中。

朝堂中枢不明前线实况，剩下的多数世族官员自然又有议和的声浪，民间对云国的国仇家恨舆情就是在此时重沸的。煽动之下，长时间的战事供给带来的倾颓低迷被一扫而空，主议和的官员在上下朝路上差被臭砸翻。

但好笑的是，沅一觉醒来发现一直监视他的影被赶走了，气得对着自己人破大骂。

罗师父在云都把李无棠的家底挖得净，云皇当年在长洛为质时极有可能私下和睿王一派往来密切，才有云国人大费周章地把玄坤的尸骨盗运到云国之事。

雨越下越大，晋云两军都难以开战，后方就成了庶族杂姓和世族梁氏的争斗和合。唐维脚不沾地，噼里啪啦说了些话就要挥手作别，谢漆哭笑不得地拉住他衣摆。

谢漆也知这人特殊，他一来就有影暗中盯着他。梁奇烽派来的直系不少，底下还来了一队梁家自己的暗卫，很快在明面上驱逐了影，接手护卫沅的任务。

唐维说到这时都摇发笑，他就担心沅被梁家人和谢青川的言论举止影响，不肯和骊的旧合，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。

“你是说，云国宰相很可能在长洛有内应？”唐维嘶了一声，“可内之事不是我所长，你问我这个，我给不什么思绪。”

舆情从长洛一路传海内，到七月十日时，第四批援军就在这主战必胜的鼎沸声浪里到达月湾城。雨虽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，军心却再次振奋了上来。

杀民众，但命韩家血洗了大批从一开始就支持主战的寒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