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打了你何？”

“梁三郎。只是个谋生的代称。”

谁也没有询问对方的真名，后来日复一日，他把暗毫无保留地给她，她给予他牢固的安宁，他唯她是从。

谢红泪静默地不知想什么，半晌还是摇：“三郎，容我再想想，你暂且别动。”

谢红泪把一块药膏贴在他伤上，皱了片刻眉才坐在了他旁边。

谢红泪制止了他的话，走来端详他的额：“怎么破了？”

梁千业睁开看她：“原烟研制需要时间，但我还囤着一些成品，虽然不多，但毒有多烈你是知的。若是你觉得可以送去，我便私下安排运输的线路，把原烟送到沅手上。”

没意识到，没勇气说，没能力拒绝，颓然接受了。

“红泪，我——”

与她共谋后，他问过她的所求，她半开玩笑地答，要家血脉尽绝，要一些人死无葬之地。至于皇室覆灭后晋国如何，谁在意呢？云国攻打晋国，冷旁观又如何？烂天烂地烂人，都杀了、都被杀了又如何。

。

谢红泪去开药箱，药都是备着给他用的，不知不觉已经用空了几。

“嗯。”

“谢红泪。只是个谋生的假名。”

直到有一年，梁千业替胞弟到烛梦楼逢场作戏，彼时楼里魁接待了他，她明明是初次见他，却在未尽的一曲箜篌里，认真问他：“这么卖力地扮演自己的兄弟，不累吗？”

“其他的都是他们去。”梁千业立即接话，以免显得来得太徒劳，“沅在信中提到想要原烟，这只有我能，梁家不肯给，你觉得我该怎么？”

兢兢业业活了近二十年的份被魁看破，他想过上报梁家，杀她灭，可他终是在良久的沉默后问她的名字。

自是累的。

梁千业轻声：“他在盛怒之下砸的。”

梁千业的心了几寸，了，慢慢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话，依偎着一活生生的冰冷，等着夜更时，他必须回梁家了。

梁千业在密室里专注地等待着，待暗门打开，一红衣的谢红泪走来，他才动了动。

谢红泪摇，他便止住了话，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。

梁千业偶尔能与胞弟换过份，临时个纨绔透气，胞弟却不能换成他的份，一个暗地里的梁家二当家，一个长洛明面上的知名纨绔，都见过千百形人，都接受自己的宿命。

梁千业迟缓地肩背：“后背挨了一脚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梁千业的睛跟着她，她清理他额上的血痂时让他闭，他照了，也说起话：“梁家的事，你从青川那儿得知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