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队营，每次袭都在夜，归来时天亮，后剩下的人寥寥。

晋帝天生神力，提着一刀一枪，那把漆黑长枪能一枪穿数人，另一手的刀则挨个砍下枪上颅，归，颅归颅，一路而去左尸右髅，整整齐齐，讲究礼仪，他杀时平静，却也偶尔低笑，尽是难以言喻的古怪疯癫。

那位陛下第一次带军不要命地去夜袭时，军中只有饱忧惧的指责，毕竟着破军炮的轰炸去夜袭实在是危之又危。往最严重的地方想，如果他在夜袭中死，晋军失去的不止是帝将，还有士气和军心，几乎能原地完。

夜半时，雍城中的兵民都听到了远云军阵营传来的轰隆炮火声，那破军炮一旦启动便总能发近乎地动的声响，倘若不幸在那破军炮的程当中，十之八九难逃一死。

众将对此是相信的，至少结果确实是如此，他们呵责的是他逞匹夫之勇而不顾安危。他们让他发誓这样的夜袭不能再有下次，彼时陛下没有答应，只是沉默。

陛下解释去夜袭，是为了尽可能地消耗敌方的军备。

夜的轰炸声就像雷公在远锻刀，用锤不规律地敲击大地。一听到云军那方发这动静，晋人便知又是陛下带军去夜袭了。

哨声响过了漫长的三，其间天空有乌云遮日，天骤然变昏暗。云之中，忽有尖锐的鹰啸声破云而来。

晋军昨夜夜，皇帝带一小队军悄然城去了。

普通兵民只是听着，也觉得要生影了。

皇帝是那能活下来的十之一二。

去年的时候，陛下还朝众将歉过，承认他夜袭的冒，但也解释云军的破军炮夜里瞄不准，而他视听在夜里依然锐，没有把握也不会去夜袭。晋云两军之间的军备悬殊，晋军已经到了非必要则不动破军炮的稀缺阶段，而云军却似乎还有无穷无尽的储备。

第160章

沉默对应的结果便是，他后续又陆续发起了夜袭。

他在云军那早有了暴君杀之类的骂称，跟他夜袭回来的幸存士兵都闭不提他杀戮的模样，是晋军在几次战中抓到些云军俘虏，才从俘虏中得知陛下每次夜袭时是怎样杀戮的。

不远的影们闪过来一把拦住。

那是一只羽翼沾满血迹的苍鹰。

云军都要被他杀影了。

第一次夜袭时他杀了云军很多人。当时因是初战，众将还没觉得有何不对劲，只是觉得他骁勇。接着第二次，他还是一夜狂杀云军，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每次他夜袭，消耗了云军的破军炮不假，杀戮极多云军也是事实。

今天是五月初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