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着阁里。”

谢漆鼻腔有些酸：“嗯。”

百五十人，除了神医的归属写了个故乡籍，其他人的归属地都是长洛霜刃阁五字。

谢漆翻过纸面，睛不知怎的，骤然觉得有些刺痛。

谢漆拇指挲着名单：“嗯。”

沅手腕上的铃铛声慢慢靠近，声音哑哑的，还撑几缕虚弱的笑意：“我有听你的话，我一直有在面。”

他把名单折好放怀里，走堂去看青坤，一到地方就遇上神医，果真被住脉象一顿臭骂。青坤在一边也不笑了，唉声叹气半天，千言万语只有一串拍肩膀的动作：“愿师父在天之灵保佑你。师哥，早回来。”

话没说囫囵，他就又哭了，翻来覆去地说着不许，谢漆不为所动。

沅越哭越厉害，好似要失去什么心魂似的，末了直接穷追不舍地求问：“你真要参军，那我跟你一起，行吗谢漆？”

沅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情切之下一把扑来抓住他的手：“参什么军？！你这个样上战场去给人砍吗？”

他碎碎念地用贫瘠的日常证明自己的听话，谢漆指尖挲着刀鞘，安静地听了他半晌废话：“沅，我要参军去了。”

“瞒着就可以了！”

方师父言又止，片刻发笑：“神医跟我们一起走，路上一定会唠唠叨叨地骂你不念。”

沅又抓了他的手，虽然在抖，却是毫不犹豫：“我可以，我可以的。”

方师父摸摸刀，抬严肃地看他：“阁主，你真要一块去吗？”

“好。”

谢漆俯近了轻声问他：“即便你觉得自己没问题，你舅父肯让你上战场吗？”

霜刃阁也许曾是影们的噩梦，但它也的的确确是所有影的家。

“你真不要命了吗？”谢漆抬手抓住他肩膀，“沅，你要是真随我参军，我无法保你不死。前线资匮乏，时有饿殍，你要是去了，饿死了被杀了该怎么办？还不如乖乖在霜刃阁里继续待着。”

“第一波征兵，咱们阁里就先这么多人了。”方师父摸着自己的刀展示，“我这刀又重见天日了，这回可算是能用在正上了。”

谢漆笑了：“阁里的人有几个上没旧伤疾，神医心不过来，嘴上才数落个不停。老人家嘴厉害，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
谢漆代完又绕去了关着沅的房间，照旧蒙了睛去，一门就听见急促的息和鼻的声音。

谢漆指尖动了动，掰开他的手：“邺王殿下，你打娘胎里就落下了不足，从东境而来都能要了你的命，沙场艰苦，你觉得自己去得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