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倒了杯茶给他：“不怎么讲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，原本还担心你因着叛了沅而心有影，现在看来，你不仅不会再畏惧梁家，还能从容与他们直面了。你来长洛，我就是需要你替我和梁奇烽周旋，给他一个信不疑的假象，让他一直以为，霜刃阁是支持沅反吴韩的。”

“那可真是个贤内助。”

方贝贝，又问：“那皇帝陛下的北境一派呢？不是我老提你们关系，是陛下自以前就真把你当珠看，你当阁主，梁奇烽不会认为你会带着霜刃阁站在陛下那一边吗？”

“不要用词语，谢谢。看一下这些，跟我谈谈想和怎么办吧。”谢漆找了些近期的公文放到了方贝贝面前，直接用公务和情报对付他。

羞赧：“相思病什么的我不知啊，许先生想我了就写信咯，反正他最会写东写西了。”

“各大世家都把控着泼天的权杖，着万民从生到土的命运，当世家权力收归中央，我不敢说到时能有大同之治，但一定能比现在公有序。”谢漆说着放下杯，“但前提是陛下凯旋，不然，一切都丧失了意义，晋国会崩溃。”

“他当然会，但这不重要，只要他认定我们有吴攸瑱这样的共同敌人就够了。”谢漆喝茶，“和他周旋，只是为了激化世家内的争端，为了早日让压制晋国的世家权分崩离析。”

“不能。”谢漆斩钉截铁，“我的。”

方贝贝挠起脑袋来，脸都涨红了。不止谢漆，他也觉得许开仁是在内的，即位在下的那位。

方贝贝切了好几声，跑到书桌前去坐：“你刚失记忆的时候，对皇帝陛下的态度还是敬而远之，后来什么时候又旧情复燃的啊？”

他们于黄昏时回到了天泽，方贝贝一门便跑去了那架大爬梯下，看了一会扭问谢漆：“这个梯我能不能也上去爬？”

谢漆服了：“许先生这三个字都要成你的禅了。”

方贝贝的神迷离了起来：“不是，你不知，许先生真的很厉害，我来时他和我讲了一夜长洛的东西，梁家的大小势力和重要人，他都捋得明明白白，梁奇烽事的发他也很懂。我总觉得有他指，我能办成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”

谢漆那双漂亮的异瞳摆了死鱼的模样，无声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，随后摇着提速度，方贝贝耸耸肩，也勒缰绳随其后。

方贝贝看了几页果然就掐着人中呼：“不行，我不看了，你还不如让我去刺杀世家的家主们算了！我需要场外支援，要不我把许先生易了容带来算了，让他帮你不比我？”

“世家分崩离析的那一天，我想都不敢想，到时会是什么样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