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如何相信，不如说是苛待，还有几分可信。”

沅角又淌数行泪：“也许是吧。自我在城醒来，盘踞在我脑里的始终是一个念，似乎此间是假的。我心里有一个自己的声音，它告诉我，现在也是假的，前一切都是我疯了之后的幻想，唯一的真相只有一个，就是我死了。除此之外，天地日月都是纸扎的梦境，只是这个梦很结实，很而已。”

这话便有些镜中镜外的疯癫意味，谢漆本想骂他几句，但心里骤然涌生了荒诞的共鸣。

谢漆听到了近乎濒死的息，起过去，沿着他的肩膀拽开了他的手臂，厉声喝止：“你什么，想玩苦计？”

沅泣不成声，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，栽在地上去抓谢漆的衣角，咙里发近乎兽似的悲鸣：“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。”

沅照了，只是忍得一一的。

“我想你是疯了，可我还得知你是不是傻了。”谢漆在他的注视里抬手指指自己的脑袋，“如果你这里听得懂人话，我尚且能和你几句，反之，从今以后我不会踏足此。你就抱着你的臆想，在你的漫长梦里独活。现在闭嘴。”

谢漆半蹲下来，蒙黑布下是他梦里反复回溯的鼻梁和齿，他抬手想去摸摸，被对方灵地避开。

“沅，你是不是了太多烟草，把脑坏了？”

沅脸朝大地，难受地咳嗽起来。谢漆松开手，他还要哆嗦着恳求他不要放过自己，只因窒息和疼痛能让他信不疑活着的真切，明明从前怕疼，现在却视痛觉为天赐的祝福。

他只是在简单地就事论理，沅却一瞬瞳孔骤缩，仓皇地抬起手掐住自己的脖，在的窒息里缓解神的窒息。

字糊，谢漆也还是听清了，愈发觉得这小疯的疯病病膏肓，是绝症了。

沅撕心裂肺地持续了半晌这样的哭声，咙很快哑了，睁着泉似的睛望着谢漆，把他的衣角攥成了皱的一团。

他沉默了一会，直到觉沅的呼到了颈间，才准确无误地手住他的脑袋，一把将他摁尘埃里。

谢漆皱着眉拨开他的脑袋，只是一碰便到了满掌的泪渍，崩溃的哭声回在空的房间里，若说是演戏，这等湛的程度可与瑱一较下了。

“别哭了。”他半蹲在崩溃的沅面前，垂下的指尖能碰到地面的泪，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座溃堤的大坝。

病得不清。

沅脱力地在地上，却又费劲地扑到他跟前，胡地抱住他的腰，哭得极其凶。

谢漆只能这么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