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不可能不受过去束缚。”青坤打断他的话，“我怕你来日对着瑱下不去杀手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谢漆驻足侧耳听了一会，听到周围行人对谢红泪的评价甚，一时到世事无常。

“师哥在骂人。”

如今朝堂上谢青川在寒门当中一枝独秀，虽然明面上是追随梁家，但仍然受寒吏追慕。

烛梦楼是西区世家贵族的享乐销金窟，谢红泪在其中曾挂了十年牌，以往是被当世家的挂件一并遭唾骂的。

谢漆以代闺台为中心走了一遍四方街，独自受着佳节的烟火声。

长洛中有许多人事是连霜刃阁都查不的未解，谢红泪便是其中一桩悬案，谢漆不知这个份复杂的女郎的目的所在，她无声地走过许多角落，在男人们的影下不喧宾夺主，却绝对引人胜。

当年韩宋云狄门之夜战爆发，烛梦楼隐隐有细作窝的嫌疑，被一顿血洗之后，谢红泪掌一楼之权、投靠吴攸，得命去和典客署的云国人周旋。其中刺探敌情的所得谢漆不知，但查得到谢红泪在这两年内多赈济东区，频资助寒门，经营日久得今名。

不久便是上元节时分，谢漆空又去了一趟护国寺，这回等到了寺里分发的长明灯，奉着那盏灯在手里时，他觉到了莫名的心安。无事只会生非，有事才会祈神，他一边嘲自己，一边认真地学着奉灯的其他百姓，规规矩矩地把长明灯安置在独属的一隅。

中途听到行人呼，回一看，原来是烛梦楼的谢红泪登台弹箜篌。箜篌是贵族享有，不似短笛长琴常见，谢红泪又是那般风华绝代的人，登场自然就引得瞩目和呼。

“你真厉害。养于霜刃阁，长于城，结果长成这样，真是奇葩。”

谢漆隐隐听到了风中传来的歌声，理好面罩循着闹而去，原来是东区代闺台有义演，天然台上有伶人歌舞，嬉笑闹戏，去度节的娱情，也有演奏战事相关的慷慨作品，一振民心。

一坛浊酒尽，飞雀三年的初依然寒意料峭。

青坤大笑起来：“人皆有好奇之心嘛。我行走于世，就靠这猎奇的兴味，越奇特我越觉得有意思，日才蓬有趣。”

“想太多。”谢漆放下酒杯，避重就轻地摇，“话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恶趣味，有那时间不去睡觉，去蹲人夜里的日常？”

认真，“于我当下而言，不记得之事就是没发生过。”

不远有文人伫立，轻声细语地评价她：“谢红泪这三字，听起来便。”

离开护国寺来，满城灯如星海，百姓在战时过节，对前线的战事依然抱着莫大的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