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戌时三刻走湖中亭，亥时才走长廊。

“你替我的模样回天泽。”谢漆摘下上挂着的城腰牌递过去，“现在就走，不要回，用你最快的速度。”

他们穿着的都是黑衣，谢漆虽挑一些，但疾驰起来也分不太清，小影乖乖接过腰牌，但有些担忧：“阁主还要去哪吗？”

筹码不对等，他必须答应。

就算吴攸不和他合作，谢漆也不会输，他到底诈了韩家到了姜家的分资，只是赢得不彻底。

刃阁私下易，谢如月从韩志禺那里诈来的大批财账目将移到姜家，其中大半财都是韩家利用科考取来的黑钱，谢漆希望吴攸在等到赃黑账姜家库房的那一刻，立即发兵抄姜家，以舞弊案的最大元凶将姜家一网打尽。

谢漆了，比了个手势示意，落手时和小影同时走，方向背而驰。

湖中亭没有发命令，那些握刀的士兵们只好睁睁看他们若无其事地离去。

吴攸如果不投其中，获利便将小于霜刃阁。

长夜漫漫，时间还有不少，要办的事也还有很多。

彻底吴家的范围时，雪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，小雨般冷黏人。

他面如常地穿过一众虎视眈眈的私兵，走到那小影面前招手：“夜了，随我回去吧。”

谢漆微着，借力缓了缓：“脚底打，见笑了，不要停，我们继续离开这里，后会有人看着。”

谢漆轻了哨声，老鹰从夜空里悄无声息地飞来，却停在了小影肩上。

霜刃阁撕开姜家的，就看吴攸愿不愿意顺势而为。

吴宅占地比姜宅富裕几倍，运着轻功也要费好一段时间才能离开，好在来时虽然守卫重重，去时却畅通无阻，有惊无险。

姜家很快就是瓮中鳖，吴家和霜刃阁各抓一半，到时也不能让吴家独霸，剩下一个该死的梁家，怎么也得发挥些制衡的作用。

吴梁两大家在长洛西区的两个方向，一个占据西南，另一个西北，横跨过去费了谢漆分力，但梁家守卫不如吴家严密，闯去简简单单，且他在潜的过程中总觉得对梁府的布局似曾相识，估计以前没少刺探过。

雪暂时停了，两人跃上吴家的屋檐，檐积雪松，谢漆一脚踩踏上时突然一趔趄，被小影疾手快地搀扶住了：“阁主！”

谢漆往梁家的方向而去，几条巷甩开了吴家的暗卫，此刻能跟踪他的只有张忘，但他猜想现在吴攸一定心存戒备，九成会把张忘召过去试探。今夜的下半程，他的后是“净”的。

且不巧的是，吴家藏匿盛遗腹的秘密还暴在了谢漆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