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腹三字压倒了一切。

东旧不止一个女，他轻缓地往一个讲：“她怎么可能睁睁地看她们受苦呢？”

“世放心，皇孙之事，只有霜刃阁中的寥寥几人知，我们不会随意，相反，我们还会和世一起，为小皇孙的来路铲平阻碍。”

挖的？”

谢漆余光看到他蜷起的手指，毫不停顿地继续下：“世博学，什么都懂，可惜就是不懂女人心。你有没有考虑过有人无法对你尽忠，甚至并不忠于先太，只忠于先太妃梅念儿？有人奉梅念儿若神祇，又怎么可能睁睁看梅念儿被你关在不见天日的暗室？何况，你囚禁和利用的不止梅念儿，还有她的骨，那是先太的遗腹，也淌着梅念儿一半的血。”

吴攸拿着奏折的左手背上泛起几青，连带着那块在腕上的残玉也显得狰狞起来。

“世说的是，后方的确急需调度。不止调度，还有必须稳定的人心。”谢漆轻笑着话锋一转，“世瞒天过海地藏护着东旧两年，可你觉得我们是怎么知张忘还活着的？”

“我们没有吴家的通天本领，光靠查探本查不这等机密。”谢漆和颜悦地开始第二场诈骗，“你以为是神医的告发吗？不，不是的，更何况你也不信任神医，一个民间老能知多少秘密呢？我们不止明确张忘活着，还清楚先太妃无恙，以及一度轰动长洛的梅之牧下落，包括——世悉心养育先太遗腹之事，我们全都知。”

他不痛快了，谢漆便顺势挑起对话的节奏：“世对先太一片赤心，当真令人钦佩，不仅遵循先太的政令一路曲折向前，还妥善安置先东旧，可惜，旧当中，有只尽忠先东的，也有生二心的。世一人上承晋国国，下庇故人往事，料理这么大的象两年，真叫人敬佩。”

吴攸放下了折，两手支在桌上，神冰冷但语气同谢漆一样和缓：“你也在世家的染缸里浸多年，夜潜吴家，想说什么尽开门见山。你虽称我一声世，但也不至于忘记我此时是晋国宰相，时间宝贵，千里东境外的战场前线，多方军需还需宰相在后方调度。你说是不是，霜刃阁阁主？”

吴攸眯了睛，神变得鸷。

吴攸因杀意而微微扭曲的睛盯过来，谢漆扣住了玄漆刀鞘平视回去：“世不必这样警戒我，若我真要以此威胁你，当日在谢如月的刑场上就趁机宣告天下了，不必拖到现在。想必此刻世在想，先太一脉的行踪为什么会？你全心忠于先太一人，料想其他旧也同你一样忠于他，然而在那些东旧中，主不止有一位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