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贝贝不停地修书写信传回霜刃阁求助，然而没过几日，就被沅召去。

跟了这位容貌蛇蝎手段的主五年，他早就被驯实了。

方贝贝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，即便心中有所预测，大脑却仍旧一片空白，先本能地扑通跪下求情。

沅重新站起来，系在腰上的鞭，猛然一掌刮下：“影服从其主，我是你的主，如同你在世间的立之地，你脚下的地是我垒来的，你的命是我先哺育，我再拿来使用的，你一直很明白的不是吗？”

他那不详的预没错。

方贝贝战栗着，神涣散。

哪怕他喜怒无常，打骂成，视我为刍狗，可他是那个赋予我意义的主啊。

“绛贝，你从来都不会对我说不，今天怎么了。”沅容着他把能说的话全吐净，语气森森地着他发，“许开仁有什么值得你求情的？你上次可没犹豫这么久——”

是走不邺州了。”

我从小到现在，学的一切，的所有，不都是因为主才被赋予了意义吗？

方贝贝天灵盖发冷，心几乎要化成一滩血：“卑职不敢忤逆主，只是请主三思……”

他牙齿打架地努力说了长长的一番话，竭尽全力地讲述许开仁这条命的重要，几乎用尽了他最全的逻辑。

“主，那姓许的是吴宰相的心腹，此番跟我们一起下放，他边也有不少吴家的暗卫，贸然动手只会……”

方贝贝不知他中的“上次”是什么时候，只是觉到沅发怒，下意识地怕到发抖。

“绛贝，你去杀了许开仁，私底下净，不许留下把柄。”

建立在这牢固信条之上，我才学了各本领，而这些，都是为了来日替主尽忠才学的。

话没说完就被沅打断了，那只过去打惯他的手在了他上：“那就全杀了，理成意外，这不是你所擅长的事情吗？你不到吗？”

沅蹲下来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像吐蛇信：“你和他有什么情吗？别笑掉大牙了，许开仁再不济也是良民，寒门举，绛贝你呢，你是什么东西？影啊，贱如床上枕，贱如脚下踏的玩意，你别和本王提你和许开仁有什么私情，你看看自己吗？你条狗，你就是狗。”

我从小学的就是为之，主构筑成了我的脊梁血，主令我生我才有立命，主让我死我必横尸。

是啊。

方贝贝被扇得摔在地上，仰望那张自初见就觉容月貌的脸，眶里的泪逐渐涌上来。五似乎因为心魂里的抗拒而选择了闭合，他看不见，听不见，陷了自己黑暗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