骊瞬间老实了，松开被捶扁的枕，把大脑袋拱谢漆怀里示意他摸摸。

那铁链钉在地底，钉得不知多，得用多大的蛮力才能徒手绛它们扯断？

骊顿了顿，把大脑袋埋得更了，沉沉地问：“谢漆漆，你是因他的陷阱，现在站着都打晃，事到如今还想捞他？”

骊反手把夜明珠回床，周遭一瞬又成漆黑，他便在黑暗里抱谢漆，狼吞虎咽地压着接吻。

天亮之后，一切才归于短暂的镇定。谢漆慢慢活动着骨，艰涩地从龙榻上撑起来下地，骊着一双睛要给他穿衣服，被决拒绝了。

谢漆着蓬松的卷，打断了骊的絮絮叨叨：“陛下，东和世家是一，我会收拾。现在谢如月怎么样了？”

谢漆一气，嘴摸了两把：“陛下，您还没说，谢如月一案如今是什么情况了？”

谢漆上还有些无力，抖着指尖给自己上衣服，眉目恢复了以往的冷和静，任由着骊颠三倒四地嘀咕了一通。

“对不起，还是给陛下添麻烦了。”

谢漆眶骤然酸胀，低低声地笑。

原来梦里听到的摧枯拉朽锵锵声不是假的，就是骊在蛮横地扯断捆住他的枷锁。

骊的大脑袋在他蹭了两把，答非所问地贴着他的心：“我已令北境军把东围住了。那该死的瑱，你被关在文清的地下是他的对不对？他娘的孙，居然还敢睁说瞎话说不知你为什么会在他的地盘，还有那蛇一样的狄族圣女，一屋不是东西……”

不到机关，我便徒手拆断了。”

谢漆被他覆压得动弹不得，结了又，斟酌的话全被他的泪珠淹没了。

骊原先还忍着只是呜咽，直到谢漆抬手放在了他后颈上轻抚，积攒的泪意瞬间溃堤似地倾泻。

“谢小大人，不带你这么唬人的。”骊抵着他，又忍不住抱他呜呜，“我才不要歉，我要的不多，只是要你好好的。你不能这么胡来，我真的、真的遭不住，信不信再来一回我就先被吓得暴毙了！”

谢漆差断气：“……”

于是他抱着谢漆不撒手，地嚎啕哭了一夜。

系好腰带后他到龙床边弯腰，握住骊的手腕：“小狮。”

“醒了就生分了就逞了是吧？这几天你睁不开，药粥我一亲着喂，衣服我一寸寸抱着穿，你生分什么啊？”骊炸着一糟糟的蓬松卷，红着睛捶枕，脑混沌，说话幼稚，“谢漆，你这个拿雄心豹胆下酒的薄情郎，你好样的，我上辈欠了你，你这辈来跟我讨双倍债的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