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就这么把他铐在锁链里，囚到此生尽时。

“谢少师，叨扰了，唐某直接开门见山了。”唐维在牢门外半跪着，捺着焦灼抱拳，看着那个缩在牢墙角落靠着墙的人影，低声把谢漆潜到天牢后消失的事情告知。

瑱说到情绪激动时上手掐住了谢漆的脖颈，表情扭曲又垂着泪，想在这里扼断他的生机。

“狗……”

待异动远去，瑱方松开手，谢漆已在迷魂汤药效下半阖眸，虚弱地与不间断的迷药抗衡。

谢漆中呢喃着什么，瑱立即低下去听他声音。

侵犯下还是冰冷的无动于衷：“因为你恶心。”

瑱指尖一抖，仿佛明知答案，而后避而不谈结果，转而揪住过程：“那你为什么不着我，为什么在我丧父丧母最艰难的时候弃我而去！我在纱布苦药里养伤，在应酬里酩酊大醉喝到脏腑绞痛，在派系里夹求生委屈求全时你在哪？！你发过誓会护卫我到死的！谢漆，你为什么不护着我！”

唐维生怕局势再加恶化，病急投医地寻机找了天牢，走投无路地到了谢如月的牢门前。

“本难移……狗改不了吃屎……你的心爬满蛀虫，谁护你都无济于事，你骨里就淌着恶心的世家血……瑱，你真恶心。”

瑱沉静地听着他闭目而去的呓语，谩骂也觉甘甜。

总比近在咫尺的冷漠无视好。

骊一连六夜不眠，在唐维的监督下尽量保持理智地将城掀了个底朝天。

城找不任何谢漆的蛛丝迹，他便要带兵去围堵世家的五大主宅，长洛剩下的北境军俱听他调遣，无须令下便整装待发。

“你先背弃的孤。”他轻蹭着谢漆边的朱砂痣，语气轻柔似梦游，“都是你的错，谢漆。既然旧日誓言被你作废，我便要罚你，罚你剩下的所有寿数，都扔在这里陪我。你生当是我的，纵使我走在你前，你也当以妾礼，殉我侧。从你十六岁时跪在我脚下唤我主时，你便是我一人的。”

即便他们明明在地下，即便迷魂汤下的谢漆再这么嘶吼地面上的人也听不到，瑱也还是风声鹤唳。

上空的声响维持了一刻钟之久，瑱等了半晌方安定了一些，低看到谢漆冷漠的异瞳，反而激发起一血，低把贴在手背上，似隔着自己的手，亲吻到了掌心下那张薄情的。

瑱极了他半昏不昏的此刻，连忙伸手贴了他侧脸，捧着这又又恨的一张脸贪婪地看着。

亏得此时暗室的上空传来了大的声响，瑱如地下鼠般被惊动，连忙松手转而去捂住谢漆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