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边坐着一个人，正在抚摸着在他左手腕上的锁链，察觉到他的视线，便坐近而来，低让柔声：“你醒了，可有不舒服？谢漆，你的睛……怎么变成这模样了？”

他果然是那个“旁人”。

吴攸温和地翻过手里的闲书，温声笑：“谢大人于我是手山芋，殿下愿接手，我唯有激。但我希望殿下带走他后，最好非杀即囚，莫要任何一蛛丝迹。我不仅会替殿下抹平他今夜的行踪，今后亦然。我唯愿破晓之后，世间没有这么个人。”

谢漆借着微弱的灯光线看清了前人的相貌，是张能遍惹桃的俊秀面容。

瑱瞬间起远离他，扶着被偷袭的右手低，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。

谢漆坐起来打量周遭，完全不理会站在一旁的瑱，只顾着观察环境。

过来，冷静地询问吴攸所求，以及让他封缄谢漆的行踪。

瑱观察着他的反应，见他平静得反常，便伸手去试探着想抚摸他的角，谢漆眯着睛，静静地等到瑱的手接近，垂的右手骤然发力，带起锁链绕过他手腕猛地砸向床面，只听闷咚一声，那手险些被砸脱臼。

谢漆夜成功潜天牢，差一见不到谢如月。

他瞬间知了这人是谁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浸透了哀伤，每一个字都滴了稠的情，“我从来不曾伤害你，你为什么这样抵我，伤我？”

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横躺在一张床上，四肢被铁打造的锁链困住了。

他在天牢外遇到了果然在静静等待着的玄忘刀，两个玄级影对峙，谢漆顺理成章地败了。

——给他一杯迷魂汤，关文清地下的暗室，囚起来，再不放。

铺了一层被褥的床也是由铁打造，内里只怕全是机关，锁链盘绞在里，由机关控着收放自如。

下锁链的长度只够谢漆坐起来倚着床。

一拍即合，瑱带走了人，续上了当初想却没能到的事情。

谢漆勉力拉扯着锁链半起，发现这些锁链是穿过孔埋在床下的，四孔固定，分别在床尾和床中四，正对应正常人平躺下的脚踝和双手平放的位置。

他似乎在一个大的地下暗室，四面无窗只有黑墙，墙上安着密集的灯，也铸造了不少的墙上锁链，看起来像是一个实行私刑的暗黑场所。

失忆前的自己曾经在文清跟随过四年的五皇。

瑱。

谢漆没有理会他，活动着四肢试着从床上坐起来，他运起内力，丹田无力，尖扫过齿，尝了颇为熟悉的味，判定自己被喂了迷魂汤。

但是一见，便觉彻骨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