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境军撑不下去，他也没必要西境军，要是为了制衡我却耗费那么多，得不偿失。下借新法东风，还有庶族愿意力，就派他们去北境试试锤炼，否则再拖个几年沉寂，庶族又要被世家招揽了。”骊拨动左腕的念珠，“他不是也想效法先太遗志扶持寒门？看看他是真的效法，还是内发的恋权。”

骊了：“试试看。”

他在北境长居十九年，见过它太太长的贫苦，但他回长洛一年多了，北境两个字，已经变成了一块有力的饼，变成天秤上可以这里颠那里倒的筹码。

骊沉默片刻，着后颈的力度越发用力，语气有些无奈：“军师，还记得去年冬天你怎么评价北境的局势吗？北境苦寒，西境军原是世家宋家所掌，北境的贫瘠地经不住他们的搜刮，不一年，北境人只怕就要被压榨得过不下去。四境之中，极北最苦，它不是一块香饽饽。”

维，唐维眉心慢慢凝起，片刻后才开：“陛下，你刚遇刺不久，吴攸一改此前立场，我们手上的兵是唯二的筹码，如果在这关把一半亲兵拨回北境，我们的防守会变虚空。”

那极极长的贫苦都被忽略了。

唐维不同意：“吴家那边有破军炮，西境军威慑之下，就算狄族人还敢越过边境防线掳掠，也只会铩羽而归。”

唐维思绪转得飞快，想了想又问：“陛下是觉得，北境防线上不是什么军队，要想震慑狄族，继而杀儆猴地震慑云国，吴家的破军炮必须压境。北境要是能换回我们的军队，就相当于我们也持有了破军炮？”

唐维一。

“北境军不需要回太多，今年武举选来的人去。”骊后颈，那是谢漆常有的动作，“北境现在的防线还是吴家用兵虎符征调西境军过去，已经一年了，狄族的季节疯怕是要犯。”

唐维没吭声，指尖有些局促地轻戳。

骊不声了，冰蓝的珠在墨绿的草药下衬得越发苍邃。

唐维若有所思：“吴攸要在国都的漩涡里中立可以，在两族边界的防线上确实不能再玩制衡那一……可是吴攸怎会让西境军撤退北境呢？他手里的兵虎符能镇压两境，双亲又镇压南境帮他固权，这么大的兵权，北境这么好的机会，他不会轻易松的。”

“十月了，再过半个月，北境冰河冻上百里，苦寒加之毫无油，西境军熬不住。不十一月，他们申请返回西境的书信肯定会送到我们的案。”骊放下手，小臂上的绷带裹住外伤，肌线条依然蓬，“吴攸能在长洛许以西境军承诺，然而事实是三千里之外的粮草他本顾不上，他还想越过狄族的威胁直接和云国打仗呢。文人，纸上谈兵很有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