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骊格外安静，平时就沉默寡言，今日更是愈发惜字如金，旁人看不他情绪，唐维凭着多年旧才觉不同。白天议事忙完，御书房所有人都离开后，唐维抱着文书小心询问，预备着有什么不对劲就赶开溜。

这大半年以来，骊不遗余力地想把那霜刃阁的地址扒来，为了这事没少和世家家主们周旋，多方疯狂路，北境能调动的和唐维背后能用上的都堆上了，但反复从世家的反应推敲，他们也不知霜刃阁究竟埋在哪个山旮旯里。

嗯，很好，不私底下怎么发疯发癫，至少明面上正事不误，一切都能往更好的方向走……吧。

审了一个多月后，画像送到天泽，骊才停止了对影的审查，私底下搜查则仍在继续。

唐维没想到他说的竟是这，顿时楞在了原地。

“追查霜刃阁本的人，都撤回来吧。”

唐维私底下比他着急得多，四月时得知考结果，没忍住和骊说了自己的忧虑，结果彼时正低沉的骊听了，转就去掏压箱底的北境漆黑长枪，肃然地准备去杀崽。

下秋考都要举行了，唐维一盯着礼，一盯着上的骊。

“没什么。”骊表情没什么波动，如今坐在御书房喜怒绝不形于，“想回来的人迟早会回来。”

唐维不知他是不是在持续了太久旷日持久的搜索后陷了疲惫的搁置，但这结果令他由衷的欣：“是，那我稍候便把北境的人调回来。陛下缘何转了？”

唐维眉尾一扬：“莫不是霜刃阁捎来了什么讯息？”

霜刃阁没派老鹰送画像来时，长洛现有的影都被骊单独审过，可惜霜刃阁对自己人也森严，他没日没夜兼施地审也得不结果。

吓得唐维一个文臣差暴走，赶喊人来安抚住他，磨碎了嘴才好说歹说把人劝冷静了。

骊转移了话题：“我打算练兵。”

七大世家，只有一小分寒门，且都是有名望和才学不容置疑的。第一新科考下来，朝堂还是世家天下，吴攸对这结果并不满意，知症结在哪，最初没能防微杜渐，后续便垮塌了，起初妄想韬光养晦，遂成了放任自。

骊放空的思绪一瞬收拢，那双冰蓝眸聚焦在唐维上，目光能盯得人脊背发。

唐维手里抱着的文书险些下去：“陛下如今不是在城中练北境军吗？”

“内防已经牢固了，我想理外卫的。考后选的武将还在领低阶差事，再放下去可以生锈了。”骊私底下和北境旧说话并不自称朕，只是时过境迁，御书房内景到底和北境广漠不同，朝匾之下皇权无形，不是昔日的散漫将权能比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