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轻笑着捂住脑袋：“对不住，真忘记了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方师父抱着手看他作画，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，“不对啊阁主，你没有放？其实你希望你徒弟能早想起来，对吧。”

“长洛三月考，四月张榜，许开仁前十，谢青川随其后，五月长洛推新税法，从南推及北，推举步迈大了，东南四州现象，镇南王就近镇压了。”谢漆轻敲着木刀重复得知的事情，照时间一桩桩捋下来，只注重整理事实，从来不反问方贝贝什么事情。

看护短暂消失后，方贝贝的陪练就变成了陪聊。

“奇了怪了。”方贝贝发楞，“你为什么不纠结过去？不对劲，别以为我不知情哦，我知你以前私底下在调查自己生父的事。”

方贝贝蹲上大石搓他脑袋：“你这家伙，失忆的脑袋瓜不先问过去，我和你说现在你能分辨什么鬼？”

谢漆不一样。

一个画匣，取画纸边作画边也不抬地应话：“不确定。他反抗得比我当年剧烈得多，不知能让他忘记多久。至少在他羽翼未丰前别让他离开，世家的倾轧比他想象中的重，别太早去。”

旧事过去太久，记忆来得太晚，他一气当了幽帝三十七年的影，扭转不了，能不能和想不想在大限前也都无谓了。

“走你的路，但是反抗不一样的拐弯。”方师父笑声渐渐放肆，“玩还是你们家人会玩。”

“我姓杨。”杨无帆画完了，收笔等画作透，就能卷起来送往天泽了。

杨无帆哨声召来老鹰，权当没听见后话。

今天晴，谢漆抱着木刀蹲在最矮的一块大石上，见他来竖着指在边朝他笑：“贝贝，今天也和我说说外界如何吧。”

谢漆老老实实地笨拙从练起，一个半月后，老鹰也撤了。

方贝贝开始长达数月的陪练，谢漆起初和他练刀，杨无帆在不远看着，他常手抖，抖到没能伤人先伤己。杨无帆一走他便恢复了正常，久而久之杨无帆便不在他们练武时来打扰，只派老鹰来看着。

“那是你娘的姓氏。不姓，是不能，不然还能是不想啊？”

但谢漆还是照旧不问过去问此刻，方贝贝只好挑着山外局势详解，他的信鹰能陆续外收录长洛之事，能知的全一脑叨叨给谢漆了。

他徒弟今世不一样。

一来二去，方贝贝心中还是存了蹊跷，探张望时确认无人无鸟，小声地追问：“你是不是没完全忘记过去？”

杨无帆低作画。

谢漆毒没除尽，还是虚弱，他每三天过来一次，每次谢漆都在练武的枯石林里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