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看杨无帆：“师父，您这阵以来和我说了很多，可惜都不是我在意的，我想问问，您在这期间是立足于什么份？是准备执行霜刃阁初衷的报国志士份，还是基于幽帝固的影份？”

“我也不想的，师父，只是有些事我一直受困扰。”谢漆用那渗着血的手后颈，“您直接告诉我如何？真的没想拱卫世家，没想扶持瑱，派青坤到东也没有别的想法？青坤那少年，我重生前的上辈全然不知还有这一号师弟，假如您说大限将至是真的，那他是养来继任霜刃阁的？现在我和他位置倒像是调换了，他在东，我在这里。您想让我留在霜刃阁继任吗？师父想让我什么？”

暗室里静悄悄的，谢漆低把玄漆刀在掌心里压得一些：“师父，如果不是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，我的确不会弃掉瑱，毕竟我是影，十年之间一直受的是为教导。比之方贝贝他们好一些，得益于小时候母亲的教诲和您的训导，但我知，您本质也是影。”

“因为幽帝死之前是想立瑱为太啊。”谢漆轻笑，“师父，我还不想喝药，药苦，还有迷魂汤，喝完又不省人事地昏睡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杨无帆先应好，随即听到了谢漆齿清晰的吐字。

玄漆刀压得了，谢漆一气：“主就是影的命和天，幽帝或许于您是很好的主，可他对诸后妃皇是极糟糕的夫与父，对晋国而言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昏君，我很好奇，幽帝死了，您还在遵循着他的命令生活吗？”

谢漆拍拍玄漆刀，叹了气：“师父，我运转不起内力，别说内力了，浑上下连力气都没有多少，您嘛在药里加那么多迷魂汤呢？我不喜那个味。”

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杨无帆摸了药碗，“药凉了，小漆。”

杨无帆轻笑：“只是为了让你多睡会，减少痛。”

“师父，您前面和我说了许多天命，谈及霜刃阁建立的事，还有那劳什萧然，够荒诞晦涩的，差让我在梦里沉溺于多个晋国的象，险些迷糊到彻底被你牵着鼻走了，那可有不妙。”

杨无帆也笑了：“徒弟大了，想多了。”

谢漆屈指敲刀，在刀上看到自己的脸：“痛是小事，贝贝扛揍，我扛痛楚，家常便饭而已，后面的药可以别掺那么多迷药吗？”

谢漆自嘲地笑叹：“师父，我不在乎有多少个晋国，我最初从霜刃阁踏去时的理想很简单，找到一个明君效力辅佐，试试看能不能把霜刃阁从为里摘去，顺带着在这过程里找找生父的蛛丝迹。瑱不行，骊可以，我把自己当侍卫，目的很简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