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贝贝快速挥手驱散空气中的烟草味：“您不说我也要给您养老送终的啊，我主大方，我攒了几年俸禄有不少钱，您要是不烟嫖赌，我养您个二十年绝对不是问题。唉，早知会这么早回来，我说什么也努力找个漂亮媳妇带回来给您瞧瞧。”

说着他胆一大直接上手把阁老叼着的烟杆扯来，徒手掰断后又拎起壶浇灭，着鼻像在避讳什么排似的嫌弃。

方师父正从霜刃阁的腹来，整个霜刃阁藏匿山腹，内里依照五行建造，设如迷，最是年纪个位数的弟们练武，居住在最外的是阁老们。他正带着下一批萝卜，有意想让方贝贝收个徒，结果倒霉孩自己就是长不大的，不添倒忙就是谢天谢地了。

他一坐在方师父的屋里，看着四面墙以及天板挂满的兵，摸摸凉飕飕的脑袋问起谢漆的情况。

阁老看着他那样，笑了笑：“小，这玩意很贵的晓得不？老用棺材本买来享两把极乐福，你他娘的坏了，赔棺材！”

方贝贝困在霜刃阁后就被迫隔绝了外界，鹰与人都蜗居在山腹内，听完这番话先是蹙眉，随即又笑：“您这说的，我还活着呢，皇帝陛下更别说，鼎盛秋来着，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？心急吃不了狗屎，徐徐图它。您别了，这玩意不止毒不毒的问题，容易成瘾，我主就是这样日积月累坏了脑。”

方师父揪着他到镜前让他看看自己后背的刀伤和灼烧过的大片疤痕：“你觉得你伤好了？看清楚了？想啊？提醒你两句，那皇帝还没缓过来，时有发癫之事，你想回去堵枪就大胆去。”

“那算了。”方贝贝没胆且心虚，龇牙咧嘴地不去看镜，后背的疤实在难看得不堪目。

“他师父在照料，不仅解毒，还要回炉重造嘛。”方师父摸个方匣，当着方贝贝的面掏一小截雕烟杆起来，把徒弟惊吓到了：“师父！”

“这是长洛新的，放心，毒微乎其微，梁家这回是真只卖纯粹彻底的享乐了。”方师父吐一小烟雾，看着方贝贝如坐针毡的样问：“觉不觉得不甘心？你差搭上命去刺杀梁家三郎，就为着禁他们的烟是吧？嘿，结果现在梁家是越越红火了，吴家都在背地里推波助澜分一杯羹呢，你们想禁烟，那是遥遥无期了。”

一个月了，伤好理应回长洛当差，结果被一顿咔咔修理。

方师父切了一声，不知是在嘲方贝贝的家底和姻缘，还是在嘲自己剩下的寿数，他躺太师椅看天板上挂着的数百把刀打趣：“你小，话可别说太满，谢漆小时候还说什么一辈孤寡，现在不照样和个男人好上了，没准哪天你也和哪个大汉好了，到时候老要打鸳鸯你估计都死活不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