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梁三郎，求宰相大人庇护。”

猜想越发实。

到正堂里坐下时，他满脑仍然想的是那赎罪之，直到来求见的人脸，他的理智才回转。

曾经犯过的错误终于有一个机会能弥补了，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？没有了。

吴攸激动到魂魄震，却始终没声宣，只是一夜没睡在院里着冷风，看着月亮沉下来换成挥洒曙光的新日。

吴攸压抑着欣喜，面无表情地回堂中：“直接带过来。”

吴攸一，是双生，还是易容堆来的代死替？梁三郎代梁家走商七八年，至始至终竟没有人发现过这一……然而这都不重要了，吴攸怔忪片刻问了最重要的事：“研制烟草的是生是死？”

梁家三郎在何卓安斩的初七那天晚上被人离奇暗杀的事，吴攸过后也得到了消息，他有意查取但因其他事情而搁置，却没想到，会在今天看见颅被割过的人又完好无损地跪在自己面前。

他停留了好一会，待到医师们满大汗地上报没人死，他过，一惯常有的命令嘱咐通通没有，短暂地丧失了话语能力，只知转走密室来到地面上，望着皎洁月光欣喜若狂地战栗。

“梁千业……”吴攸垂眸看脚下跪着的梁三郎，眉尾难以抑制地动了两下，难得地愚蠢发问：“你不是死了？”

他沐浴着曙光唤回自己的魂魄，打算再次回到白涌山中削弱自己行踪的怪异，黑翼影卫却传来了消息。

他确实非走不可。

“世，有个人想求见您。”琴决语调有些奇怪，“是个长着死人脸的。”

杨无帆恐怕因为某些缘故快要死了。

是夜，吴攸急赶回了吴家府上，匆忙得迈回府上时险些栽倒，他一边快步向里走，一边抓手上系着的残玉，心里和脑混成一片，麻几团地纠葛着，穿过层层叠叠的长廊和地下室密，本就度绷的神经绷得更。

谢漆不只是要被带回去医治，还要回去继任。

叩拜的人连忙直起腰来：“生，是我。”

吴攸指尖在残玉上一叩，低俯视他：“你是梁家人，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跑来求我庇护，你舅父难不能庇护你？”

吴攸悬了半年的心终于放下来。

直到来到密室外，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啼哭。

脚下的梁千业朝他叩拜，说话的声线天生温，但声调有濒临崩坏的神经质，盖因着梁家一脉相承的扭曲鲜血之故：“宰相，梁三郎有两人，被杀的是另一个，草民侥幸未死，留得一命苟延残，却再也不能重见天日。”

第108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