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血兵摇，并不觉得坐在皇位上就异化：“北境人一辈就娶一个。男的女的无所谓，娶了就好好过日。”

方贝贝埋苦吃起来，都顾不上搭话了。

混血兵被这直来直去到了：“你是谁家的兵啊？”

方贝贝起袖就接过了：“谢谢谢谢。”

混血兵乐了：“就一叫，你们长洛人吃这玩意也就吃个新鲜。”

”

方贝贝嚯了一声：“常言说乡随俗，那你们了长洛，不会跟着三妻四妾？那多浪费。”

方贝贝差笑猪叫，笑了半晌见那混血兵真的在认认真真地烤鸭，莫名觉得乎。

他咂咂嘴，烤翻个面继续生啃：“你们肯认他当嫂啊？他可是男的，没办法给皇帝陛下生崽崽的，以后陛下娶个皇后，或者纳一堆贵妃，那你们就有更多真正的嫂了。”

混血兵便拿起怀里那截破破旧旧的排箫继续起来，箫声悠长沉浑，方贝贝听得五脏都要揪住，不通音律也听得发麻。问起的什么，答是异族的小曲，用中原的话译过来叫所在银河，纪念逝去后魂归银河化作星辰的亲人。

旁边一个排箫的混血北境军烤着，见他面生以为是世家那过来蹭吃的，有些别扭地举着烤得黄褐的烤凑过来：“喂，吃吗？”

方贝贝回去了也抓耳挠腮，还被逮去些火军的活，肚叽里咕噜地捱到夜。

天黑时营中围篝火，听说昨夜北境军的篝火火朝天，今夜却是围坐一起上胡笳，乐声无比凄异，听得人心窝极其堵。

混血兵听得微怔，挠挠：“兄弟，你这情况好像跟我们嫂有像啊。军师说嫂也是这样的。”

“是啊！我去，你是我们嫂的朋友吗？”

混血兵肃然起敬，麻溜地去给烤鸭了：“嫂的哥哥就是我们的大舅，我这就给你多烤几叫牲！”

方贝贝啃着烤：“我记事起就是孤儿，论血缘是珍惜不了了，不过上有糟老的师父，中间有一群异父异母的兄弟妹，下有跟着我混日的小下属，生生死死，来来去去，都珍惜不过来了。”

方贝贝：“……你们嫂不会叫谢漆吧。”

方贝贝蹲在外围的篝火听楞了，周遭萍相逢的北境军闲聊着对逝去亲属的悼念，他听得戚戚然，平时碎瓜瓜的嘴到这时憋不一个好，不知说啥好。

“梁家的。”方贝贝吭哧一咬下来，也不怕，斯哈着痛痛快快地吃着，“真他娘好吃啊！”

混血兵质朴地闲聊：“你家人都还在吧？多珍惜他们啊。”

方贝贝正：“我是他异父异母的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