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天旋地转，剧痛席卷全，视线一半漆黑，一半腥红。

同伴大开脑：“哦豁，陛下那么快就得不要不要的，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？”

午时终于到了，北门前的刑场万人空巷，大小巷都云集了人，附近楼全占满了人，全都在等待何家的斩首。

没说上几句话，藏书楼里就传来动。

守卫茫然：“听起来好像怪怪的。”

白月的母妃姜妃在韩宋云狄门之夜无辜惨死，母族姜家对她这个排不上用场的庶公主并不关心，她才自请藏书楼个小小女官避世保，然而去年何卓安事后，姜云渐拼了命地走通关系想救何家，也找了在中的外甥女白月。

藏书楼外的北境军守卫沉默着把守，为首几个是骊从前的亲信，站了半晌后，其中一个忍不住小声和周围同伴悄悄话：“你们觉不觉得，嫂最开始让我们噤声的那个神很熟悉？”

女官急匆匆地赶到谢漆面前行礼：“臣下白月，不知谢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……”

同伴眉了：“我还以为只我这么觉得。”

那守卫：“五官不像，神和气质却突然很像老将军，真奇妙。”

白月活到现在，一次收到了母族的嘱托，姜云渐在密信中言辞恳切求她想办法面圣，求求皇帝对何卓安网开一面，用词之哀足以让人潸然泪下。

谢漆知到了属于蛇的冰冷，少年时在霜刃阁中没少次和五毒同行，皱着眉一记手刀反手住了蛇颈便想碎，却到底晚了，手背上赫然有两个细细的蛇牙印。

可惜她虽然贵为家女，却实在人微言轻，年少无靠，如今又破相毁容，除了藏书阁其他地方都不太敢、也没资格走，只能在这里等待御前的人造访。早先御前的起居郎还会来借书还书，可是起居郎实在呆直，攀谈了几回都无功而返。

白月被打动了。饱读诗书竟也被打动了。

圣女臂弯里正夹着好一叠书籍，笑意开朗，快地转告别，谁知没走多远又回来了，不仅自己回来，还带上了另一个着半边面的女官。

现在据传是皇帝的枕边人来了，白月一听便急忙赶来。何家今天问斩，她是帮不了那位曾经站在姜家上敲骨血的风光无限的何尚书，可姜家受何家牵累却是要努力一帮的。

白月姿态谦卑地想先和这位御前红人攀谈，走得太急冲到了他三尺之内，谢漆脊背顿时发寒，挥手便用力推开了她。金阿见状变，连忙接住险些摔在地上的白月，袖中一金的影飞窜来，一气呵成地到了谢漆手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