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吴家时，本家惯例的宴席刚开始，府上有shen份的旁支首领云集。众人熙熙攘攘又有条有理地度过宴席的大半，有不少旁支子弟，尤其是相貌姣好的年轻男女，纷纷表lou忠心想留下来陪伴他守岁。

吴攸一概笑着婉拒，子时前送走了所有吴家中人，待府门前的ma车陆续驶远，他收敛了笑意转shen走回吴家的堂屋里，长风穿堂过，一时之间，吴家府上空dang得像是一座阔绰的鬼屋。

镇南王与大长公主自二十三年前离开长洛，就再也不曾回来过，即便是新年，即便是新君继位，他们也没有回来。

以往新年这个时候，吴攸还有东gong的高盛可以相聚，举杯换盏，今年是tou一个孤shen年。

明天就是一月一，还有很多祭祀大典需要他去cao2持，yan下最好就该闭灯关门，抓jin时间休息，可他不想合上yan睛。

吴攸穿过漫长的各zhong回廊，走进曲折狭窄的密dao，走到尽tou开启机关，迈进shen埋在吴家地底的密室，淡定自作地在桌椅边落座。

密室里的人和他一样镇定，即便这是吴攸这么久以来，第一次踏进这座密室，并且摆chu了一副聊天shen谈的兴致。

密室里住着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，她在密室窗口下的单桌坐着，密室在地底，窗口只是摆设，她只是需要一zhong可以透气的错觉。

“今晚是除夕夜，明天就是新元年了。”吴攸率先开口，语气有些嘲弄，“新君把年号定为飞雀，不登大雅之堂。”

女子却是很喜huan这个年号：“很好的寓意，大智若愚。”

吴攸摇tou，把玩起桌子上的玉杯，视线停在左手腕上dai着的残玉：“若是太子登基，年号必定比这好听数百倍。”

女子也跟着摇tou，叹息dao：“当今太子是高瑱，已经不是高盛了。改朝换代啦，世子。”

吴攸还是摇tou：“我如今已不再单纯是镇南王世子，我挂了晋国的相印，只长了兵bu的虎符，接手了何家大半的财政大权。”

女子看了看窗：“政、军、财，还有皇帝御前门hu，那你如今当真是大权在握，是真切的万人之上，不算在一人之下啊。集皇权与世权的大权臣，古往今来也不见得有几个这样的存在，真是了不起，世子。”

吴攸沉默片刻：“即便如此，仍然有些事情在偏离一开始的轨dao。”

女子明白了，他是有些难解的困惑和解决不了的棘手问题，这才会趁着除夕夜这样孤独的时刻过来倾诉。

又或者是想寻求一个参谋的解决之dao。

但她曾经是谋士，现在并不是。

“殊途同归就够了。”女子笑了笑，“就像百川终究会liu向大海一样，当初睿王和唐家一起开启扶持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