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成玉边走边沉思，本自文人，何苦涉政，听说的越多，脑越混而已。

薛成玉见他表情古怪，有些无措地红了耳朵：“哦，下官是听说过陛下生母乃是异族，只是再卑微的也是帝王之慈母，封为太后是合法合情理的，再者就算陛下不封生母，也阻不了天下的悠悠之啊。”

梁太妃披着一斗篷，在放一只飞不的纸鸢。

谢漆只是想到前世他记录骊一夜血洗慈寿的事，记录得太妙笔生，活灵活现到像民间话本。

在和薛成玉前往慈寿的路上，薛成玉拿着自己的小册，呆直地问到了其他的事：“谢大人，陛下既已登基，为何不将自己的生母立为太后呢？”

谢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：“帝位都不是陛下想就，想退能退的，何况立太后。包括来日陛下立任何的后妃，比起本人意愿，更大的推力是朝堂之下、凌驾之上的重臣。换言之，是重臣们决定，不是陛下决定。”

不多时到了目的地，两人一起慈寿拜见梁太妃，依旧是长廊的长门关，梁太妃和嬷嬷在院中。

他也不是有意激将法，但薛成玉就如上了钩：“不，谢大人说的是，在下有幸能同谢大人面见凤颜，岂有不去之理，还请务必带上下官。”

薛成玉噤声半晌，又呆直地说：“可是谢大人你和陛下，分明是无重臣阻碍的。”

他淡了笑意：“不好意思，今日话多，薛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慈寿不在大人下笔职责范围内，是谢漆唐突了，还是我自己去为好。”

谢漆一时失笑：“诚然……陛下不立太后是有生母份的缘故，但最大的缘由不在这。”

薛成玉又被钓上了：“那是什么缘由？”

谢漆应好，前往慈寿时脚步一顿，折回去把备给骊的解烟药带在上，以备梁太妃不测。

他总觉得太妃应该需要。

谢漆和薛成玉一起上前行礼，梁太妃便剪断了纸鸢的线，回来朝他们微笑：“谢侍卫，你来了。”

不善言辞，说不明白，亲经历的真相也会慢慢被污染、被篡改，最后留下来的只剩谣言与谬误，那想想真是害怕。”

“怎会，不耽误，来得正好。”梁太妃笑了，“你边这位是谁？”

谢漆也沉默片刻，笑答：“我只是一介侍卫，既不是女之，也不是贵胄之裔，无名无分无定时，倚仗陛下悬于一线的信而已，我又威胁不到他们，他们又何必费心来我，下还是安定的。”

“卑职来得不巧，耽误娘娘放纸鸢了。”

薛成玉脸上现茫然。

谢漆脚下险些打跌：“什……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