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谢漆轻缓dao：“陛下，袖子里的手轻轻拿chu来。”

高骊胳膊一僵，讷讷地照zuo。

两只沾着些许血迹的白骨手louchu来，他听见了神医的xi气声，yan睛则一刻不停地jin跟着谢漆。

看着他衣摆翻飞地搬来了医疗的东西，沾了温水的洁净mao巾带着小心翼翼的力度在他的手上ca拭。

高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低垂的纤长睫mao，一只手给神医诊脉，一只手给谢漆包扎。

神医在一旁问：“手是自己弄伤的对吧？因为什么理由呢？”

高骊不答。

他看着谢漆抬yan来看他，yan眸里有泪光环绕，是越发勾魂摄魄的一双yan睛：“怎么了？”

高骊ma上回答：“有点想杀人，不行，先制止住自己。”

神医又问：“你已经连喝了三天的药了，yan前有没有chu现什么幻觉？”

高骊jin盯着谢漆，不知不觉地liu下了两行yan泪：“没有。”

这不算说谎，只要他看着他，yan里的世界就是正常的，是活se生香的。

谢漆冰凉圆run的指尖伸过来ca拭他的yan泪，高骊瞬间压制不住自己的渴望，抬起那只刚包扎完的手握住谢漆的手，不住地在他掌心指间亲吻。

这个他世界里唯一的活人，还是mei人，还是爱人。

神医在一旁记录脉象，对高骊痴缠的举止视若无睹，又问他：“有没有觉得tou痛yu裂，或者心口绞痛的？”

高骊饥渴地亲着谢漆的手，han混dao：“有，现在不会了。”

神医又问了几个关于他shenti的问题，问完之后便要叫谢漆chu去嘱咐一些注意的点，不让他听的。高骊yan睁睁看着那只被他亲到红通通的手chou离chu去，yan里的泪珠更多了。

但谢漆说很快就回来，他就驼着背，佝偻着高大的shen板，睁着通红的yan睛掉着yan泪，沙哑地说好。

谢漆和神医移步到外间轻声说话，听神医嘱咐了用药方面的不少要点，而后说起了高骊的心病。

“高沅是走向扭曲的极悲，他更像是走向清醒的悲伤。以前他的脉象沉稳有力，xing格大开大合，喜怒形于se，嬉笑怒骂都明朗，这几天下来你不会因为灯下黑而gan觉不到吧？过去直率、生机bobo的皇帝陛下，正在迅速被动扭转心xing，hua向和他从前相反的mingan萎靡。”

谢漆十指抠住衣摆，哑声问：“我该zuo些什么？”

“你一直陪着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。”神医顿了顿，微阖yan遮掩了yan中的泪意，“若我师妹没有一尸两命，我师弟不至于那么快放弃生志；若我师弟没有彻底遗忘我这个师哥，他或许还能gan受到几分对这世间的眷恋。一个人在这世上，如果爱的都死了，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