骊泪又来了，别过脸不愿看他：“你别说了……”

谢漆低，像一只发飙的小动般用额撞了他的鼻，撞得骊一个没忍住后仰，泪瞬间止住了，但是抱着他的手还是稳稳当当的：“谢、谢漆漆，鼻血都要让你撞来了……”

骊望他泪光微盈的睛里，一时到委屈又安定，附过去蹭他的朱砂痣：“嗯。”

“好……看来你比我更明白这个事实。”谢漆滴未沾良久，越说声音越嘶哑，“我想着你因北境之贫苦积愤良久，从前或许只能将所遭受的灾苦当天命难躲。如今有了一个现化的罪魁祸首，所以你要将自己一人的悲愤，连同北境无数战死尸鬼、恩师长坤之惨死、还有北境百姓的所有债都通通算在何卓安上，算在这富丽堂皇的何家府上，包括在这宅里的所有人上对不对？”

骊泪痕未，角朝他轻笑着，中一片死寂：“你别怕，我不搞事，尤其是现在你来了，我更不会什么，我……”

“没鼻血，你放心。”谢漆环着他脖颈盯着他，“现在冷静一些了吗？那杀人冲动还在吗？”

谢漆了片刻，凑近过去轻吻他角：“我知的，我都能觉到的，骊，命之一字，最苦不堪言，如果真的能以杀止杀，以暴止暴，那世间便太简单了。我拦不住你，谁也拦不住你，你下也大可一人痛快地屠戮她满门愤，只是那样一来，快亦是你，痛还是你。因这长命的苦路上，何卓安只是你我追寻福祉的拦路虎之一，你先打死狄族的武士，再杀死前一个何家，往后还有数之不尽的，可能也是造成我们过往灾苦的罪魁祸首，到时，在明明有公刑可判他们死刑的情况下，难我们还要动用私刑一个个亲手去剐吗？那怎么杀得尽呢？”

骊神情现了些许波动，眶通红地看向了他。

骊不吭声。

堂，抱着他抬看中墙的画，附在谢漆耳边沙哑地把来的目的三言两语说了。

谢漆总觉得他杀心未减，鼻尖贴着他侧脸，近在咫尺地轻声细语：“何卓安既然已经被证实罪行，死罪便是难逃。你不杀她，晋国的律法也将会把她押上刑台，让普天之下的人都知这样一个人的罪行，记载在史书上遗臭万年，永远钉在耻辱上，这不比被你单刀杀死的结局痛快？”

谢漆脑海中锵然一声，总算是明白了当初他灭何家满门的原因。

他凑到骊正面去看他：“你……抢了禁卫军统领的刀，不不顾地冲过来，是不是想着要杀何卓安？”

“刚才在书房里看到何卓安十年来压缩北境的军饷，一时气不过，就带刀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