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之牧与何卓安一直以来的关系都是闺中密友、弦外知音，此事在世家中人尽皆知，除非……她是大义灭亲。

“是真的，梅之牧说，那是她从何卓安的密室里窃取来的机密，为的就是要送何卓安上刑台，动机说是不愿看她泥足陷，丧尽天良。”

谢漆一时半会说不话来，前世本就没这一遭，他也不知前世何家的倒塌里，有没有梅之牧添去的柴火。

一：“私账？确定梅之牧带来的账本是真的吗？”

正如她所说的，她在四年前就离开了长洛，人在国都千里之外，怎么可能办得到这样目惊心的诡异之事？

谢漆连忙接过那些密信展开，从看到尾，心越来越快，直觉在看一件匪夷所思的，妖狐怪谈似的话本之事。

密信上的陈述是，梅之牧在煽动第一个人时便留下了环环相扣的连锁指令，让负债者在走投无路想要彻底放弃生机前，去找下一个所谓的接替之鬼，将梅之牧蛊惑的话传授给下一个人，由此在负债者心中安下一所谓的今生尽，来世光辉灿烂的救命稻草。

谢漆只觉得这不可能。

他只好下不表：“不是说梅之牧去大理寺是了两件事吗？那么第二件事呢？”

张关河语气有些颤抖：“是的，我们最初也不相信，但据说，大理寺里正面记录梅之牧供的几个官员全都信不疑。他们说，如果是梅之牧，那便不是天方夜谭。梁奇烽尚书自然是不信梅之牧的一己之词，梅之牧便提了一个自证的建议。就在昨夜，她自己一个人了十五个关押着死囚犯的牢狱里，在每一个牢狱里呆两香时间，在此时间内与囚犯说话，然后……”

谢漆愣住了：“她……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？”

谢漆翻来覆去地看了那些密信几遍：“……这本就是匪夷所思。就算她梅之牧在四年前离开时，煽动了几个因雪利而负债的平民百姓，那她走之后的四年内，依然还有陆陆续续一百多个人自主前往，那这些如何说？”

——这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与事么？借用佛学、学、周易之说，去煽动那些本就神岌岌可危的负债平民百姓，蛊惑他们前去一宗室遗忘之地，到那里依次自尽，把自己死后的怨气凝聚在国都一角，诅咒整个宗室灭亡，诅咒何家来日走十八层地狱。

张关河声音绷了：“第二件事是……投案自首。梅之牧对于鬼宅当中的一百六十九尸之事供认不讳，自陈是四年前，她离开长洛时蓄意开启的煽动谋。”

小影们上密信，上面是连夜调来的档案，有一些笔迹甚至还没有：“我们也完全想不通，这是从大理寺偷偷调来的，据说是梅之牧本人的供，大人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