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总觉得自己刚睡一会儿就又醒了，其实事实上也是如此。

骊震惊万分，受若惊地睁大泪汪汪的冰蓝睛，明明就是一副馋生馋死的浪饿狗样，偏生又是纯真纯情的羞涩样，角细碎的泪意在微光里闪闪凝聚成大颗的泪珠，冰蓝的异族眸像是波光粼粼的冰川。

于是他虚弱又自信地纵容：“别哭了，累的话一起休息，不累的话继续也可以。”

他这个臭烘烘脏兮兮土气极了的凡夫俗，不知是前世造了什么福，才能在今生抓住一个清冷绝，纯善纯但又浑伤疤的稀世仙。

想到这里，他看着谢漆，忍不住又下了泪。既快乐又自责，馋得发麻，同时羞愤死不好意思讲来。

骊悄悄抬，看到他疲惫归疲惫，神却太清澈温柔。一时想到他总用这样的神看着自己，便不由自主地在心中碎碎念，他把一月亮摘下来碎了，把一个仙抢下来了藏住飞天的羽衣了。

谢漆没有去过外，没见过冰川，但见过他，或许也像见过天地。

既然采都采了，那肯定是要对他好好负责的嘛。

迷迷瞪瞪睁开，看见骊那绒绒的大脑袋，伸手想去打他，可是手到他后脑勺的时候，又因无力变成了轻抚。

便觉得现在时间还很早，压就没有想过到底折腾了多久，只知自己神抖擞，想来是还没有足够的。

他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。

骊不说话，圈红起来，看着像是一副委屈的大狗狗样，不知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被欺负到哇哇大哭的，谢漆光是看了几，心都了好几分。

也是，照那些个上天地的稀奇修仙话本里面所说的，这位卷大狮珍藏已久的珍贵贞洁让他采撷去了。

他让本会普度众生的仙画地为牢了，让那九天上洒下来的恩泽雨变成只哺育自己一个人的养料。

谢漆伸指尖抚过他角，往常他对时间的知十分锐，但是今晚让他的时间概念模糊掉了，他也以为现在还早，以为自己还有力的。不过区区几次，十五年习武来的劲魄，怎么会为这区区几次败下阵来呢？

谢漆有气无力地顺那一手超级好的卷，沙哑：“你又想嘛。”

是绒绒的纯情大狮啊。

骊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谢漆，谢漆了，他也不见动作，一直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。

谢漆几个念下来，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受罪的，剩不了几丝力气的手指轻骊的后颈。

他挨过去静静地看着谢漆的睡颜，越看越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