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啊……真好听……】

沅又起来，双发光，脸苍白。

【他们说我观刑鼓掌是继承梁家家风，他们说我打人骂人是率行事，他们说我雕烟是效仿名士风。】

【好喜好喜。】

果不其然，御医说完话之后，沅就听到了那一声他期待已久的悠长叹息。

一望无际的厌恶憎恨底下现了不易察觉的怜悯和悲凉，沅锐地捕捉到了，只是一，但是一已经很够了。

【这是第四次了！】

谢漆听着那样的回答只能转过，睛扫过神情扭曲的沅时，凛冽地知他现在分明就在疯的神状况里，因此更不想说话了。

沅竖着耳朵，心中有一个直觉预，谢漆听完回答一定会——

【是啊是啊。我是不是很难看来？】

沅觉心里痉挛了一下，捣蒜似地飞快地回答：“我知，我没有觉得哪里不适，我很好，我现在觉很舒适！”

两个青年御医诊完脉象，有些面面相觑地回答，他们确实没有在沅上诊断什么异常。

【不我什么事，我都是对的；我既然都是对的，那我就是正常的。那我怎么会觉得我自己疯了，我真的有疯吗？只有哥说我错过，可是哥没了。他不在了，还有谁会说我错了疯了？】

“沅。”

这样的回答沅听多了，内心吼着他们就是废，随即听到谢漆在沙哑地问：“疯的脉象，跟正常人难没有任何不同么，心智失常是诊断不来的吗？”

【我好像早就疯了，但是所有人都说我是正常的。】

小声地问：“小王爷……可有觉到不适？”

御医们看着赶退去，于是房间里剩下三个人，谢漆垂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方贝贝，心中厌恨挥之不去。

【我让他们像狗一样在地上爬，撒下一把金珠，他们兴采烈地磕说谢主恩典。我挥鞭方贝贝，他说属下错了主息怒。】

沅语调怪异地应了：“什么？要我什么？”

御医惊恐地赶行礼：“谢大人慎言！这、这是我等医术不，还请谢大人请其他医者来为小王爷诊断吧……”

沅还是闭嘴，睛地盯着那个背影。御医一直等不到他开，没办法转过去到谢漆边耳语，然后沅看到他侧过脸来，压着悲愤哑声：“你知不知自己的是什么情况？说。”

然后他便看到谢漆冰冷的神现了波动。

【他看得来？】

【你告诉我，告诉我，谢漆，谢漆。】